“大红花,铁架子?”
大堂经理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东西不是我们的,是举办方自己要求的。”
“东西最后也是被他们自己找人拆掉,收走了。”
“啊?”我故作惊讶地看向他,“那玩意是主办方,南方人自己带来的啊,组装拆卸也是他们自己来的?”
“这南方人,这是啥特殊爱好,看着就土。”
“不是。”大堂经理说道。
“台上的布置,是陈庆和我沟通的,铁架子还有那些装饰,是他带来的不假,但是安装是他让我帮忙找的人,我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安装脚手架的,给办了。”
他皱皱眉,“我也觉得奇怪呢,但说不好人家就喜欢复古风格呢,也说不准。”
我看了眼手表,又和大堂经理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圣海大酒店。
打了一辆车,朝赵一明的公司去。
这一趟下来,收获算是不小。
铁架子,大红花,是陈庆自己带来的,从南方带来的,这一点再次得到了确认。
大厅门口的泡沫山水石被偷了。
帮陈庆组装铁架子的是本地人。
这泡沫山水石这个时间点丢了,我不觉得是巧合。
这东西还不像是大堂经理说的,什么锅碗瓢盆,毛巾浴巾。
这东西普通人家根本用不到,卖也卖不上价。
再有,想要偷这个泡沫山水石还得溜门撬锁,划不来。
失窃这件事,绝对还和陈庆有关系。
经历了这么多,我的直觉还没有出过错。
这一次,同样也不是巧合。
天已经黑了。
出租车停在了赵一明公司附近。
我扫了眼表,张芳将赵一明约出去吃饭,他赴约这时候肯定已经走了。
张芳下午走后就没和我联系过,一切进展顺利。
我反而有些希望张芳没约到赵一明,她又忘记告诉我。
我今晚上偷偷进到赵一明办公室时被抓个正着。
这样一来,我就好和吴阖天开口,推掉这次事情了。
哎。
幻想结束,我还是一步步朝赵一明公司走去。
临近过年,大晚上街道的人并不少。
快要走到赵一明公司楼下时,我看见楼已经黑了。
好消息,工作人员已经走光了。
我进去的难度小了不少。
偷偷摸到公司大楼外围,趁着四下无人,我直接翻了进去。
白天来的时候,我就把地形给看了一遍。
从哪里走,真要是遇到人,从哪里跑,都已经做好了规划。
像赵一明这种搞物流运输的。
说这里是他的公司,其实有些勉强。
上午在办公室和他交流时,我就知道,他从南方运货回来,都是走运海市。
一辆辆卡车,一艘艘货船,才是他真正的家底。
卡车回来是在运海市,货船回来,也是在运海市。
所以,运海市那边才算是他真正的公司。
至于,锦鞍市这一个,单纯就是一个接待客人,告诉其他人,做生意来找我。
所以,这公司其实他并没有怎么上心。
可能也是和里面没啥重要的东西有关。
安保一塌糊涂。
连个保安都没有。
白天来时,也没看见有很多工作人员。
翻过墙后,我并没有直接动。
想要上楼,得绕到楼正面。
难度系数小归小,还是万事谨慎。
我静静贴在墙根,竖起耳朵听了听。
在确定没什么声音后,我才猫着腰往正门绕。
绕到正门,我迅速开了大楼一层的门。
进去之后,赶忙将门给带上,又把锁给反锁。
楼内空荡荡的,即便我蹑手蹑脚地走,也会发出很细微的声音。
操,还怪瘆人的。
我心里嘀咕了一声,摸黑往楼上走。
我根本就没准备手电筒一类的照明设备。
大晚上,整栋楼黑漆漆的,但凡有一点光亮,在外面看起来都很显眼。
就像我说的,快过年了,街道上人多。
真要有人瞅见了,闲的报个警,事情就难办了。
我缓慢地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赵一明的办公室前。
这办公室的门,很沉很重。
白天关门时,我就听出来了。
我掏出工具,蹲在地上,用手摸到锁眼,怼了进去。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
空旷的楼道,极为刺耳。
要不怎么说,恐惧是人天生的本能,而且最不好控制呢。
我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当刺耳的声音在楼道里第二次响起时,我整个人都一激灵。
我马上站起身,将双钩从锁里抽出来,警觉地朝四周看。
黑乎乎的空间,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紧紧攥着双钩,朝边上看去。
黑!
除了黑还是黑
我确定自己听到了第二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绝对不是我开锁造成的那一声!
楼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有这个想法的瞬间,我头皮都麻了。
我进楼之前,在外边转悠了几圈,翻进来后,又听了好一会儿。
确定没人才进楼的。
可现在,楼里的声音又算什么?
我不觉得是我因为害怕,听差了。
清脆的开锁声,我怎么可能听错!
楼里有同行!
而且是先我一步进了楼!
好巧不巧!
可是,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压了脚步,但声音我觉得在楼里的同行绝对听见了才对!
怎么还敢动手?
我盯着四周的黑暗,仔细回忆刚刚声音的方位。
但我当时精神高度集中在眼前的锁上,再加上黑乎乎的有些恐惧,怎么想不起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同行下手,没问题,可老手根本不会选这种公司动手。
过年期间,人人兜都鼓囊囊的。
在大街上摸包才是最佳选择。
偷这种公司,除非是踩过点,确定里面有大额现金。
可就正如我说过的,这里根本算不上是赵一明的大本营。
况且,就算真的有钱,不应该也是在办公室吗?
我可是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啊!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整栋大楼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我咽了口口水,喉头上下滚动。
同行我倒是不怕。
怕的是,这个人不是同行啊!
他如果一直藏在楼里,就该能听见我开楼下大门的声音。
还能听到我上楼的声音。
因为我没开灯,且走路很慢,他倒是能确定我不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但,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能让他在知道我存在的情况下,依旧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