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文件，刘老爷子几乎没做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单独找黄熠和刘戚薇说了些什么。
看着车子开远，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根本没什么后续的计划。
刘老爷子真翻脸不认人，我最多是跟他一命换一命。
从花旗银行里面偷出来的两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值钱的翡翠镯子，还有一个玉石摆件儿。
我完全就是诈刘老爷子的。
出门在外，靠的就是口碑。
我即便和刘老爷子实话实说，我没后手，他也不见得会信。
这就是我做的几桩事情积攒的口碑。
我相信刘老爷子。
等他回了京城，两三天内就能摆平麻烦，踩着一些人更进一步。
到那时候，动用资源和力量，压下东北一个小城市的银行失窃案件，应该不难。
也不用做太多，就让相关的人去施压，影响不好，早点结案就行了。
难搞的还是花旗银行那边的人，毕竟花旗钉在这，就是当科技标杆，安全标杆的。
杆子被我给撅折了，脸上挂不住。
但我相信刘老爷子有办法摆平，资源交换罢了。
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用得到我，有些障碍他挥挥手就替我平了。
难得的轻松，我肩上的担子突然卸掉，还有些不自然。
对于我来说，只要老老实实在庄园里等到风波过去就好了。
黄熠和刘戚薇自从被刘老爷子约谈后，就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我懒得去听，也懒得去问。
拖了一把椅子到屋外，感受下太阳。
临近春节，市中心应该挺热闹的，可惜氛围传不到庄园这边来。
郊区吗，太远了。
我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个年要怎么过。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工厂里当一个普通的工人。
过年厂子里发了肉联厂的票，熟食店的票。
全厂子都有，等我去的时候，好东西都被人给换走了。
票子转手卖了钱，买了两条烟。
平时舍不得买的好烟，自己留了一条，给了我爹一条。
那条烟我本以为我爹抽了。
但是我被开除时，我再次看见了那条烟。
我爹把那烟给厂长了，希望他手下留情。
呵。
今年过年，我可以买一卡车的好烟。
不用拿着肉联厂的票子排队。
亲戚聚会时，也可以不用听那帮人讨论自己家孩子今年赚了多少，职位升了多少。
不管我答不答应刘老爷子，我这大半年下来积攒的人脉，足够了。
灰道的刘峰，我想就算不随叫随到，至少用几十个人，他不会犹豫。
胜子，乔老狗，这两个老荣头子，肯定会卖我面子，走到哪里不用怕被偷了。
当然了，现在怕是也没人能偷我了。
周围几个市赫赫有名的地产商，吴阖天，电话也随时都打得通。
刘正伦死了，我亲手打死的，估计他和吴天青会很满意。
还有五个信得过的兄弟姐妹。
条哥，老猫，大雷，皮鞋，刘钢。
我惬意地缩了缩身子，想要从兜里掏根烟出来。
一扭头的功夫，黄熠和刘戚薇两个人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她们俩都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我，给我看得有点发毛。
咋说呢，她俩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饥民，我是一盘热乎乎的白菜馅饺子。
“咋的了？饿了？”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把椅子给横了过来，隔开她俩，“刘正伦那种情况下，我肯定得动手啊，不然我就死了。”
“我不动手，刘老爷子自己肯定也清理门户了。”
“你们要报仇，也别找我，去找刘老爷子吧。”
我是想不到她们俩有啥别的事情，唯独刘正伦，这件事。
不过我感觉她们俩不是很在意。
刘正伦的后事是她俩弄的。
和方经国埋在一个坑里了。
这怎么看都看不出爱情和亲情。
“不是，刘正伦的事情怪不到你。”
“对，怪不到你，我和他也不怎么亲。”
黄熠解释完，刘戚薇也紧跟着来了一句。
“那你们是？”我丢掉没点燃的烟头，正色道。
“你饿了吗？”黄熠问道。
“还要抽烟吗，库房里有成箱的特供烟，我给你拿来几盒？”刘戚薇瞄了眼烟头，说道。
“你们俩别这样，有啥说啥。”
“戚薇姐，咱俩之间，说到底是你先对我不实诚的，后面的事情你怪不得我。”
“熠姐，我也算是帮你解决掉了你没设想过的对手，算是补偿你了，而且花旗银行的事情远没有当初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这里面的事情你这几天应该了解了个大概，我自然也算不上临阵倒戈，实在是尽力了。”
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那样，谈不上朋友，更谈不上仇人。
刘正伦她们俩根本不在乎。
她们俩上赶着讨好我，肯定也没啥其他的事情，无非是刘老爷子承诺了什么，和我有关系。
“我懂，不怪你。”她们俩异口同声。
黄熠瞪了一眼女儿，“我先说。”
“张阳，刘老爷子说了，让我们把你留下来，等过了年，一起回京城，刘家能用的人很多，有能力的人太少。”
“你想要什么，刘家就给什么。”
她说的情真意切，一旁的刘戚薇不甘示弱，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我的袖子。
“张阳，留下来吧，我再次诚恳地对之前我做的事情和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一想到我还得在庄园里待几天，她们俩会一直烦我，我就头疼。
得抓紧解决。
答应谁都不好，直接拒绝更完。
还是让她们内耗吧。
“熠姐，戚薇姐，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想好。”
“你们在这问，我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我这个人不轻易答应别人，一旦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问题是，你们俩，我应该答应谁？”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是刘老爷子和你们承诺了什么，谁留下我，会得到什么。”
“货比三家，这个道理你们肯定懂。”
“就算我点头，头应该朝谁点呢？”
“你们俩谁出价更高一点，讨论一下吧。”
说完，我就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