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条短信。
【杰克啊杰克,你带那么多人来是准备干吗呢?抓我?说好的掉包了双羊尊的钱我们分掉呢?你给我来这一套,还好啊,还好我技高一筹,你当真以为就你一个人对双羊尊心动啊,告诉你,不止你一个,后会无期了】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我立刻将小灵通关机。
猜忌的种子已经埋好,需要等一段时间的发酵了。
我发这条短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博物馆的高层觉得,事情还没完,还没那么简单。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是王大友给他们发了短信,短信内容中的,不止杰克一人,就意味着王大友还和其他博物馆的人员有不清不楚。
可信吗?
杰克自然百番狡辩,可惜博物馆的高层会信一个联合外人准备图谋双羊尊的叛徒吗?
自然不会。
但是他们会不会相信短信的内容,相信王大友还和博物馆内部的其他人有关系呢?
我估摸着是半信半疑。
信有信的道理,毕竟王大友只是一通电话打不通,就如此警觉,似乎也不太符合常理,而且杰克主要还是负责透漏消息,真正在老城区针对保管双羊尊队伍的人一直是王大友的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可以瞒过杰克的。
至于不信,也有不信的道理,王大友真要是还和其他博物馆人员达成一致,掉包计划就可以提前,或许有变更。
所以,我无法确定,博物馆高层对这条短信的看法,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不过,这种状态,正是我所需要的。
将信将疑,就势必会心中多想一些,我要的就是他们多想,不要停!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东西等着他们上门来找。
心中有了盘算,我回到楼上,将另外一尊双羊尊用力举起,重重摔在地上,直到木条蹦飞,青铜器摔烂,才算完事。
抄起另外一个空着的木头箱子,离开了玩具厂。
从玩具厂出来,我一直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顺着土路,往能打到车的地方走。
按照我的猜想,此时杰克正在百番为自己开脱,他已经被抓住了,要是不能立功把王大友抓住,他就彻底完了。
那么老城区那边没抓到人,杰克会想什么办法呢?
当然是让博物馆的高层立刻赶往王大友其余的藏身之所,虽然明知已经暴露,但杰克一定会尽可能的戴罪立功。
王大友还能有什么藏身之所?
自然是玩具厂!
“从那边过来大约是四十分钟,我得抓紧了。”
我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背着双羊尊,手里拎着空木箱子一路狂奔。
这边根本就看不见车,黑乎乎的路上也没个亮,只有道路两侧的工厂当中的光透过来,能稍微照到一些路。
就这样,感觉到自己肺子快要炸开了,终于是赶到主干道周围了。
这边全都是工厂,离市区又比较远,因此在这一片,有不少开店的,做的就是这些工厂里工人的生意,刚刚坐车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有卖盒饭的,有卖日常用品的,也有卖一些熟食,糕点的。
别看一个个摊子不起眼,赚的可不少。
我将背上的双羊尊解下来,连带着空木箱子,暂时藏在路边的草堆里,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卖货的那边走去。
“师傅,这酱猪耳朵怎么卖的?”
走到一个摊位前,我搓了搓手,指着一个袋子中装的猪耳朵,问了问。
“我们这是按个称的,来几个,不贵,这边还有猪蹄呢,你看看,都是今天才卤出来的。”
摊位上的老板很是热情,一个劲的给我介绍。
他想掏我的口袋,我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口袋中。
他想让我掏钱买卤味,我想偷他的小灵通。
“来吧,两个猪耳朵,一个猪蹄。”
趁着他给我递袋子的功夫,我手一伸,就从他兜里把小灵通给偷了过来。
东西到手我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走到了边上卖糕点的铺子上。
“绿豆糕两斤,蜜三刀两斤。”
刚刚是为了偷小灵通,这次就真的是只想买东西了。
买好东西,我拎着几个袋子,回到了藏双羊尊的地方,猪耳朵和绿豆糕全丢在一旁,解开蜜三刀的袋子,挑出一个来,弄碎一些渣滓在手上,又解开包双羊尊的被单,将蜜三刀渣滓稍微蹭了些在双羊尊上。
随后,我又将蹭上了些蜜三刀渣滓的双羊尊装进木箱内,将被单再次裹上。
做好了这一切,我把不要的东西全都藏到了深一些的草丛当中,回到了主路上。
一边走,一边用刚偷来的小灵通看时间。
按照我的计划,此时杰克应该在充当带路党,领着博物馆高层赶往玩具厂,抛开我浪费的时间,估摸着还剩下三十分钟。
站在路边,我用偷来的小灵通,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我报警了!
一接通,我当即调整好情绪,朝着小灵通那边大喊:“不好了,我看见有人斗殴了!”
“什么位置,有多少人,持械吗?”
“对!好像不是两伙人,是……是……”我装作磕磕巴巴的样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哪有人报警,逻辑清晰,口条贼顺的,越是磕巴,越是紧张就越真实。
“你慢慢说,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在哪里?”
“就……就在西宁路这边,我是这边厂子的工人,下班出来就看见有两辆车的人,在路边下了车,起了争执,随后就动手了。”
“然后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对面的背景音当中,我听见已经在安排出警了。
“你在那附近等一等,最多十五分钟就会到现场。”
挂断电话后,我背着箱子,走下了马路,到了下面的荒地里,脱掉上衣,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让衣服和裤子上都沾上些土,又往脸上搞了些灰。
做完这一切,我又将自己一左一右的杂草给踩了踩,不少枯木枝给压断。
随后我准备在这附近挖一个坑。
得亏是江浙,这要是在东北,没开春,想在冻上的地里挖个坑,没点工具,就是把手给挖烂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