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和我哥口味一模一样,在这不,我高低得送他一盘菜。”
刘钢很及时地接过了服务员的话,一脸惊讶的样子,“我哥打小就喜欢吃麻辣鸡丁,咱也不知道没去过川蜀,怎么就这么喜欢吃麻辣的。”
说着刘钢微微起身又扫了一圈火锅店里的客人。
我没起身,也没看,来的时候我已经扫过一圈店里的客人了,23桌,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呼朋唤友聚在一起乐呵的。
那个人不会和别人一起拼桌吃的。
“哎呀,那你得下次再来了,那个熟客可不是这个点来,都是白天人没那么多的时候来。”
服务员一边把装羊肉的盘子竖起来,一边说道着,“看哈,立盘不倒,鲜羊肉。”
说罢,她就赶忙又走了,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本来想多问几句的,但是店里这情况不太允许一个服务员在一桌待太久。
不过现在也知道那个人经常来这里吃饭,够了。
我和刘钢一锅,那一对小情侣一锅,吃了一会儿。
那小情侣起身要走,我赶忙站起身拦住。
“说好了,你们俩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说着我就抢先朝柜台走去。
把他们俩的消费都结了后,这俩小情侣对我说了好几句谢谢。
“谢啥啊,我还得谢谢你俩呢。”
我大方地摆摆手。
“哥,要我说,喜欢吃同一样菜的人,也分好坏啊。”
小情侣之间的那个姑娘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同一样菜,我表现出来喜欢吃的不就是麻辣鸡丁吗?
这姑娘这么说,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她见过那个人?
“瞧你这话说的,喜欢吃一样的东西,可不一定是同样的人啊。”
“咋的,姑娘,你见过那个服务员说的常客啊?”
“可不咋的。”那姑娘明显回想起了什么,语气都变了,明显是和那人发生过不愉快。
“就上次,白天下午的时候,我没和他一起来。”她指了指边上的男朋友,继续说道:“我和几个小姐妹一起过来吃饭,就碰见也爱吃麻辣鸡丁的那个人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瞄到了店里靠窗户边的一个位置。
随后胳膊抬起来,手也指了过去,“就坐那一桌。”
“当时我和我朋友基本上是和他一起进的屋儿,我们六七个人,想着坐一张大桌吗,就寻思着坐那里。”
“当时店里人也不多,还空着十七八桌呢,他就不,非得和我们抢这张桌。”
“给我气坏了,他就一个人,占那么大桌子,你说他比我们先来也行,还不是,他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你说气人不,操着一口京腔,不知道还以为是啥大官呢。”
小姑娘描述得绘声绘色,我也都一个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她说了这么多,我只觉得很不对劲。
那个人的性格无疑是非常谨慎的。
怎么会为了一张桌子和别人产生冲突?
店里空的桌子那么多,他就一定要坐在那里。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和别人产生冲突,就会被人给记下来。
就像他和王大年有过接触一样,这肯定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偏偏他就为了一个吃饭的桌子和别人产生了冲突,那张桌子会给他提供什么呢?
“行了哥,今天谢谢你了,那我们俩就先走了。”
这对小情侣一前一后地走了,那小姑娘边走还在边和他男朋友抱怨。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边。
“钢子,别吃了,羊肉你自己都吃了六七盘子了,两斤得有了,吃饱了,该干活了。”
“行,哥,你说吧,干啥,我也是真饿了,这羊肉也确实新鲜。”刘钢挠挠头,抹了抹嘴,站起来披上了大衣,拔腿就要往外走。
“干啥呢,坐下,坐下,着啥急啊。”我拍拍桌子让他先坐下。
“不是说办事吗,又不用了啊。”刘钢不知道咋回事。
“看见那张桌了吗?”我指了指小姑娘刚才说的那张桌子,“等下你就走过去,商量一下,让他们抓紧吃,我们坐过去。”
那张靠窗的桌子,现在正好有七个大老爷们坐在那喝酒,瞅了眼地上的空酒瓶子,再看看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估计是都喝高了。
桌子上的肉菜是没咋动,下酒的小凉菜都见底了。
这种情况我太熟悉了,一时半会这些人是走不了,估计得拖到火锅店闭店打烊了才能走。
我必须坐过去看看那张桌子有啥特殊的地方,时间自然是越提前越好。
“我?”刘钢指了指自己。
“哥啊,你不知道我啊,交涉这种事,你觉得我在行吗?”
“还得你来啊。”
“要是我去的话,估计刚买的扳手就派上用场了。”刘钢把手揣进兜里,等着我发话。
我看了眼店里的几个服务员,瞄到了一个小个子的男人。
刚刚我在柜台的结账的时候,看见柜台里面的墙上贴着一张他们这里服务员的排班表。
这里晚上人气旺,客人多,也忙,所以晚上服务员更多一点,白天人少的时候,不是所有服务员都上班的。
白天服务员就两个,看名字都是男名。
也就是说,那天小情侣里面的姑娘带着朋友来和那个人发生冲突的时候,这两个男服务员在。
现在店里我就看见那一个男服务员。
他应该还记得当时都发生了啥,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店里两个常客发生冲突了,他应该也忘不了。
我得刺激他一下,给他还原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点啥。
干等那桌子人吃完太久了。
“钢子,喝了,去闹事去,就要坐那桌,那个男服务员瞅着没,把他也给我拉进去。”我找了瓶白酒,递给刘钢。
刘钢抿嘴笑了一声,仰头就把白酒干了小半瓶,“这事我拿手,敲好吧哥。”
刘钢的酒量我知道,这半瓶酒他可醉不了,但是足够让他浑身酒气了。
刘钢演技也可以,晃晃悠悠地拎着剩下半瓶子酒,朝柜台走了过去,我慢慢跟在后面,等着事情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