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年喝了点酒,再被风天童这么一说,一撺掇,晚上自己跑到银座去找人的概率很大!
既然做了调查,风天童就不可能不知道,吴天青对吴佩有多宠爱,下午的事情肯定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满身酒气,出言不逊的陈祈年,很难好好地走出银座。
轻的情况,被打个半死,重的情况,或许真就被直接打死了。
难道说!
难道说,风天童当时那一趟带陈祈年来,就是想让他死在外地!
死在吴天青手里!
或者说死在吴家人手下!
这个想法一在我脑子里形成,就成型,挥之不去了。
当时在钱鼠那里,乐乐追出去,被风天童给摆了一道。
说的很多东西是故意给乐乐听的。
当时我就有个想法,这风天童不是很希望我们能顺利地把那个浙雀帮的传帮宝贝扳指,给从花旗银行里面偷出来。
他会不会和浙雀帮不和,是我当时的判断。
再加上陈祈年这一档子事儿,我当时的判断貌似就没错了。
陈祈年的水平,是得到过南静宣侧面的认可的。
他不会是浙雀帮的籍籍无名之辈。
风天童把这样的人,带出来,人还没给带回去,就算他在浙雀帮的地位再高。
也很难服众。
浙雀帮里面对他说三道四的人,一定不会是少数。
他对帮内不满,也是人之常情,不希望传帮宝回去,也就正常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这是我顺着这件事往回推的。
但是他故意弄死陈祈年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为什么想要陈祈年死?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帮内不满了吗?
陈祈年在浙雀帮的地位还不只是一个角儿这么简单?
而且他要是想弄死陈祈年,方法多的是,沾上吴家,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事儿。
但是他偏偏这样做了。
就证明,他就是有意让陈祈年死在吴家人手下的。
这又是什么道理?
“张阳?”
我的思绪被吴阖天的声音打断了。
“看你的反应,这件事应该牵扯得很深啊?”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吴阖天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反常。
“吴董事长,这个陈祈年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有一些想法,但是还得得到你的验证,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吴阖天点点头:“这件事我一直就觉得很蹊跷,后续我追查陈祈年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查不到,感觉很费力。”
“如果是和这件事有关,你大胆问。”
得到了吴阖天的应允,我开口问道:“你仔细想一想,在那件事发生的前后,你们吴家得罪过什么人吗?”
“或者说,谁要求你们做什么事情,你们没同意。”
既然风天童有意让陈祈年死在吴家人手上,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得罪过人……”吴阖天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至少十几个名字。
“同行是冤家,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包括他们俩。”吴阖天朝吴天青和南静宣扬了扬下巴:“他们俩平时应该得罪的人也不少。”
“这只不过,这些都算是生意场的矛盾。”
吴阖天皱眉,又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还有刘家的事情。”
“刘家的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怎么了?”我赶忙问道。
“最开始有了西郊招标的那件事后,我算是半只脚进了庄园,半个身子上了他刘家的大船,但是我毕竟不算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所以他命令我做什么事情,我要么回绝,要么就是有好处的,捎带手去办一下。”
“我德凯集团在锦鞍市拔地而起,大部分都是靠我自己的实力。”
“那个时间的前后,刘老爷子一直希望我整个人都成为他们的一员,我又没把柄在他们手上,所以就一直拖着……”
“你是说!”吴阖天猛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整个人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陈祈年的事情是刘老爷子安排的!”
“我儿子杀了人,那个人还是我不知根知底,查也查不出信息的话,我大概率会去庄园找他刘家的人帮忙!”
“这样的话,我就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了,这艘大船,我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吴阖天说的,也是我听完后心里想的。
这件事像是刘老爷子的风格。
还真是一箭双雕啊!
风天童什么时候和刘老爷子勾搭到了一起。
这样一来,风天童又能解决掉陈祈年,还顺带帮刘老爷子把吴阖天绑到他的船上!
一箭双雕!
好狠的心!
虽然现在这件事还不能确定,但是基本上没跑了。
风天童和刘老爷子,这两个人是怎么混到了一块儿的呢?
风天童在浙雀帮经历了什么,会让他做出这种事儿?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陈祈年和他的个人矛盾,陈祈年能成角儿,基本的察言观色不可能不懂,待人接物也绝对是一流,他能得罪风天童这个前辈吗?
而且就算真的有矛盾,他怎么可能和自己有矛盾的人,离开江浙,跑到另外一个市?
他又不傻。
所以,大概率还是风天童和浙雀帮的内部的矛盾,与陈祈年本身的关系或许不大。
这风天童够狠!
刘老爷子也他妈是个狠角色。
“吴董事长,你想的是对的。”我看着怒火中烧的吴阖天淡淡说道。
想弄这两个人,我感觉高低得拉吴阖天入伙。
什么吴天青,南静宣的矛盾,先放在一边,直接当没有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吴阖天冷冷应了一声,脸色冷了下来。
“我还得多谢你,当时我完全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因为我儿子啥操行,我知道,也不是被人栽赃,就是他自己动手杀的人。”
“但是现在想来,那天下午的事情刚发生,晚上又来了这么一出,痕迹有点明显了。”
“我不是没想到过是刘家人在搞鬼,但是在帮我处理完那件事后,刘家没要求我做过任何事,我就暂时没朝那上面去想。”
“吴董事长,你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吗?”我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