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只是以为,我这个人小心眼,之所以找茬,都是因为当初刚到江浙,他们给我的下马威。
这样也好,让我省心了。
葫芦看了我一眼,正准备替我说话,我则是拍了拍手。
“啪啪啪。”
“好了,你们说的我全都认了。”
“关葫芦什么事儿?”我略显轻佻的朝葫芦挑了挑眉,“你看看你们四个,三筒子二拐子,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个中年邋遢的瘸子。”
“葫芦年纪轻轻,盘正条顺的,我和她走的近一点,怎么了?”
“我要个头有个头,要脸蛋有脸蛋,她愿意帮帮我,怎么了?”
“我想说的,刚刚说过了,我干过的事情我都认,你们说我坏了江湖规矩,破了荣门的道,我都不否认。”
“这次来,就是赔罪的。”
“只不过……”我顿了顿,“我暂时不离开江浙,还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说心里话,我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一帮老掉牙的货色,在这给我摆谱,我真想一个个踩着他们的头过去,但是现在不行。
我需要从他们身上拿到关键的消息。
在碟片租赁店,小吃街周围圈地的老荣,究竟是谁的人,对我很关键。
如果是葫芦的还好说,我自己私下问一问,不用把事情闹这么大,但可惜,那些老荣不是她的人。
“小子,你过分了。”
从我上来,一言未发,三筒子当中的大筒子,江浙地位最高的老荣头子,终于开口了。
“江浙不是东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们没有讲道义吗?”
“你来江浙,答应和我们比试,我们已经尽可能的给你公平了,你不但失约,还用了外人的力量来报复,而且还不止如此,二拐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到现在,你竟然还想留在江浙,还准备让我们帮你,实在是过分。”
“哎。”我深深叹了口气,“你们知道王三喜吗?”
“王三喜?”
“谁?”
这些人面面相觑,纷纷讨论着,讨论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讨论出了个结果来。
“荣门道上,似乎没这么一号人物,别想着编一个不存在的人来给自己充门面,先不说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就算是真有这么一个人,江浙地界上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做主。”
大筒子给其他人吃了口定心丸,关于王三喜的讨论声就此断掉。
“不不不,真的有王三喜这个人,你们不认识正常,我入荣门的时候,拜在他门下了,不对,也不能说是拜吧,总之就是他在我们当地是个老荣头子,已经算是有点面子了。”
“除了他,还有两个老荣头子,一加二,不就三吗,我这么一看,不是和你们江浙的地方一样吗,他们是三个老荣头子,你们也是三方,对不对。”
我说着站起了身,掰着三个手指头,缓缓往前走。
这一举动,让三筒子和二拐子身后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生怕我玩横的,都往前跨了几步。
“后来呢?后来你们猜猜怎么了?”
“你们猜猜王三喜现在怎么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大筒子和二拐子冷眼看着我,强装镇定,但身子都往后面缩了缩。
“哈哈哈。”我毫不控制的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们,就我一个人,你们怕什么呢?”
“知道我为什么提王三喜吗?”
“他啊,对我不够仁义,心眼子小,跟针眼儿一样小,但是其他的两个老荣头子呢,对我算是有情有义,后来,王三喜老荣都当不成了。”
“你少他妈在这恐吓!”最开始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个年轻人又破口大骂,“什么王三喜不王三喜的,你讲的东西没人能听懂,江浙是什么地方,你东北的小城市又是什么地方?”
“别人卖你面子,我们不卖你面子。”
我淡定的扫了他一眼,微微弯腰,视线转移到大筒子身上,抬手指着那年轻人,“能别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叫唤了吗?”
“好好说话,你们不愿意听,想给你们面子,你们不接着。”
“都想当王三喜?”
“说句实在话,花旗银行的事情,我都不想拿出来说,因为我觉得有点不值一提,但是吧,这在你们眼里,都已经快成了神迹了。”
“都不要面子,那行,十八杯茶的拜礼,今天,现在,再来过吧。”
我不再理会几人,径直走到茶楼的窗户前,一把推开,朝楼下聚集的人看去。
三筒子,二拐子,还有一葫芦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十八杯茶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清楚吧,你们觉得当初是我怕了,没关系,现在续上。”
轰!
楼下顿时传来了闹哄哄的讨论声,哪怕其中有几个人想要压一压,完全起不到作用。
甚至还有人主动和我对话。
“圣人,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道上都说你怕了!”
看见这种反应,我就知道差不多稳了。
好赖话全都说尽了之后,看三筒子和二拐子的反应,我就知道,没办法从他们嘴里知道圈地的老荣都有哪些了。
不过,他们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说,不过想让其他人开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行的,虽然我平时总喜欢埋汰刘钢几句,但是他这种性格,在老荣里面其实不在少数。
这性格指的不是他大大咧咧,而是他从心眼里对比他强的人佩服,要不然他也不能一直跟着我。
包括条哥还有老猫,能这么信我,愿意跟着我,说什么做什么,也全都是因为他们打心眼里认可我。
那就简单了,三筒子和二拐子不愿意要面子,那我就不给面子了。
给他们开开眼的同时,再给这些老荣展示展示,花旗银行的事情他们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来吧。”我扭过头,看着三筒子和二拐子,“还是按照当初划的道道,还是重新划?”
“规矩你们定,我就一个要求,我赶时间。”
我看见站在葫芦身后的一个小弟手上戴着一块手表,走过去,要了过来,拍在了桌子上,“现在刚过七点,抓点紧,不管你们出谁来,十点之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