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阳,你不能眼高手低。”
我大姨家的几个人也瞅准时机参与进来。
“说的是,你都要结婚的人了,不能没个赚钱的路子啊。”
我淡淡扫视了一圈。
这些人说的冠冕堂皇,一口一个为我好,替我着想。
言语之间都是贬低,眼神中满是不屑。
其实这些我都可以当作看不见,当作听不到。
他们攻击人的手段太低级,对现在我的来说,我是真的不怎么在意。
挠痒痒这些人都不配。
我在乎的是我父母。
他们比较看重亲情。
但,亲情是会变得啊。
这些人的嘴脸,已经这样好几年了。
我最难释怀的还是当初我爹住院时,我妈亲戚借了一圈的钱,没一个愿意借的。
“哈哈哈。”
“我这哥和表姐都有能耐。”
“一个靠自己,认识大老板,做人力输送,一个靠丈夫,就是你们推荐的活,我自己也能找到。”
“咱还是亲戚吗?”
“真有困难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吭声,过年是怎么好意思来我们家的?”
我站起身,扫了几个一眼,继续说道:“还是空手来?”
“哎呀,做人可太行了。”
“我爹住院的时候,等着钱动手术,你们是一个个的都装穷。”
“现在他妈跑来说自己有钱,日子过的滋润,假模假式给我介绍起工作来了!”
我这话一出,两家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之所以年年来,就是来从我们家身上找优越感的。
要的是痛快,要的是心情舒畅。
这情况,自然是玩完。
“嘿,小阳,你怎么说话的!”
“我让你哥给你找工作还错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工作,你还扯上空手来了,我们能愿意来看看就已经是看你父母的面子了,不然谁愿意来啊!”
被戳到痛处,我大姨已经跳脚了,但脸还是不红不热,没有一点羞耻心。
我哥开始不急不慢地替他妈说话,“小阳,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不像你,我每天忙的很,知道喜乐街边上的地有多值钱吗?”
“和我做生意的大老板KTV都是开在喜乐街上的,一个人头我能收工资的百分之十,是工资的百分之十!”
“在那上班,工资要比这边贵上很多,不说别的,我来你家的这功夫多去和劳务公司接触再找些人,不好吗?”
“来你家,还不是我妈念及亲情,非得拉着我来,你还不愿意上了。”
呵,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东西。
什么东西都和钱挂钩,也是,这帮人眼睛里也就只有这个。
没钱没势的亲戚就可以不来往,可以随意找乐子,不管有多近。
我大姨家说完,轮到我表姐一家了。
表姐挽着男朋友,趾高气昂地训斥道:“张阳,你有没有心?”
“凭什么你家要借钱,我们家就得借给你啊?”
“我们是亲戚咋了!”
“我看你是不是急眼了!”
“鞋比鞋得丢,人比人得换,你是不是看我男朋友太优秀了,着急了?”
说着她竟然开始当着我的面劝刘艳凤换一个男朋友。
“小妹妹,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找谁不好,找他啊,这样,等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清晰的记得,我还没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爹拿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借给我表姐一家,他们家当时没米下锅。
导致我们家足足大半年没见荤腥。
别人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刘艳凤一听表姐说话这么难听,不乐意了,挣开我得手,就要站起来。
屋子里吵成一锅粥,我爹妈在厨房也听见了,赶忙走了进来。
一见我父母过来,这群人闹得更凶了。
对着老两口,控诉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爹我妈没说话,两人心里其实都有数,这些亲戚是不是真心对他们。
就是单纯的放不下而已。
毕竟都是从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但这时两人听完后也都选择了沉默。
我看着老两口,缓缓摇头,拉起身边的刘艳凤,“你去陪着我爹我妈,我要和这群白眼狼算算账。”
刘艳凤担心地看着我,我拍拍手让她别多想。
“去吧,我想吃牛肉了,带我爹妈下楼去买点,咱晚上吃。”
老两口认准了刘艳凤这个儿媳妇,叹了口气,一起走了。
这就是默认我怎么样都可以了。
砰。
关门声响起,我没人任何好顾及的了。
“来吧,咱好好说道说道。”
我脱掉大衣,随手丢在一边,从裤兜里摸出烟来,悠闲地点上一根。
我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能解决。
大半年的努力,我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名声,让我收获了太多东西。
金钱都是小事。
最主要的还是人脉!
我认识的那些人,几乎涵盖了锦鞍市的所有行业。
我大姨家的哥,说的喜乐街,就是刘峰的地盘,不管ktv是不是他开的,他都能一句话让大老板滚出喜乐街。
至于我表姐榜上的,那个做工程的。
那就更可笑了。
他要奋斗几年才能见到的人,吴家父子手下少说有几十个。
“你们啊。”
“有些时候就是太势利眼了。”
我抽了口烟,不咸不淡地说着: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今年过年,我还想着带你们一起发财呢。”
“结果还是闹得这么不愉快。”
这话一出,两家人都沉默了。
沉默后,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小阳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你是不是发烧了,冻坏脑子了,你在说什么啊?”
“带我们赚钱,你被开除之后干啥去了?去精神病院了?”
我摇摇头,从腰间掏出一个bb机,拍在了桌子上。
“那个谁,你是在和喜乐街上的老板谈合作是吧?”
“还有你,跟着德凯集团下属企业的老板吃饭是吧?”
“我这个人啊,心眼小,原先没能力的时候吧,只能憋着,有能力了吧,就想报复。”
我摊摊手,“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睚眦必报。”
“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啊。”
在笑声中,我用bb机联系了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