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石。
霞姐主攻盗墓开棺,不代表她对这些东西也很懂行,所以具体这石头是哪来的,她不太清楚,作用倒是能说出一二。
青铜器造假,表面的氧化过程是比较关键的一步,涉及到年份。
很多行家,单单看青铜器的外表就能知道是不是老物件,还是毫无争议的新货色。
可是要用化学药剂泡的话,化学药剂难搞,而且味道一时半会散不掉。
长时间下来,这些造假做旧的人就有了法子,将青铜器给埋在珊瑚石里。
摩擦个一段日子,青铜器表面的感觉就对了。
而且这玩意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吸掉一些化学药剂的味道。
原先工厂的人索性花了大价钱,大代价,十几年的时间里,运来了几十车的珊瑚石,一股脑倾倒在了地上,铺满了整个工厂。
这造假做旧团伙在江浙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了。
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一是老巢比较偏,二是老大比较谨慎,出货接单都得是行内人才行,而且还得转好几手的人介绍才行。
霞姐原本是不够资格的,但是她想办法喊来了鬼诸葛。
如此经过一番运作,不但认识了人,还下了单。
几年的时间里,出品了上百尊双羊尊。
毕竟是国宝级别的青铜器,制起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最后选了品相比较好的,进行最后一步的避光处理。
这时霞姐就动了其他的心思,和鬼诸葛两个人举报了工厂。
等到厂子里的人走光跑光后,鸠占鹊巢,住了进来,那些双羊尊摆在三楼继续进行避光处理。
至于去而复返的人,虽然没本子上没写,我也能复原出个大致的情况来。
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虽然不是直白的写出了作假的内容,但是如果真被发现了,找个懂的人一看,那就真是牢底坐穿了。
就单单就这一件事看下来,霞姐和鬼诸葛的算计,还是有一定的水平。
既然这一桩障碍已经被刘老爷子随手拂去,像掸去袖口的灰一样简单,其中的细节我也不想再去了解了。
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已经破产。
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将这个破产的计划再捡起来。
“这件事不用再去考虑了。”刘老爷子见我合上本子,开口了。
“说实话,就这件事我对你还是有些失望了,你觉得你身陷其中,和这些人死在一起,是赚的?你把我的信任摆在什么位置?”
“你是不是忘了我让你来江浙的初衷了?”
对于刘老爷子不知全貌的批评,我硬着头皮顶了下来,争论几句完全没必要。
我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三天这件事。
“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再去聊,我就问你,帮你扫清了这个障碍,三天时间能不能行?”
“其他的助力,只要不弄的人尽皆知,我都可以无条件的帮你。”
话题回归正轨,刘老爷子给我表了态。
“虽然是在江浙,但我既然来了,权力也就跟着到了,需要什么,你就开口,但切忌,影响一定要降到最小,就我所知,前天已经有上百号英国记者落地江浙。”
“这段时间内,千万不要搞出什么大的新闻来,脸面放不住。”
他一脸严肃,继续说了下去,“虽然说要我们的人负责一定程度的安保,但实际上,真正的核心部分,英国部分完全没和我们讲。”
“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内部的消息。”
说着,刘老爷子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叠报纸,递给了我,“看看吧。”
这是一份日报,但不是江浙日报,而是全国上下统一发行的日报,日期是昨天,也就是说现在全国上下,任何地区的人,都有机会看见上面的内容。
在十几页的报纸上,除了一些犄角旮旯报道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大的版面,包括首页,全都是一个内容。
就是关于,为了促进两国关系。
英国人带着我国的瑰宝,来‘做客’。
报纸的主导口吻更像是访谈。
一个主持人在问话,英国佬在回答,只不过都转换成了汉字。
对话内容当中,英国佬主打一个自信,通篇说促进友好交流,但字里行间都是高高在上。
再往下看,我竟然还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内容!
竟然他妈还提到了花旗银行的事情!
大致意思就是说,在安保技术方面,现在全世界的技术集大成者是在英国,不是在老美。
什么防盗门啊,红外线技术啊,甚至还提到了什么虹膜识别,指纹识别。
提到花旗银行也只是一笔带过,话里话外就是花旗银行会失窃,但是英国的不会。
听起来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要比老美强,但实际上这是准备要代替老美和我们做生意。
更完善的安保措施,能够应用的场景实在是太多了。
大到银行,金库,小到家用的门锁,保险箱。
这可是很大的一门生意。
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别的东西我没发言权,但是保险柜,保险门这一块,我可是太了解了。
的确很多高级一些的锁芯,还真就是老美的东西。
看来这一次,英国佬是盯上了这门生意,正赶上老美的花旗银行失窃,准备趁机秀一下肌肉,取而代之了。
这样想来,一开始他们准备带着从我国抢走的文物回来,目的就不单纯。
花旗银行失窃,算是意外的彩头儿。
难怪博物馆动工,从一开始就全是他们自己人在搞,阵仗摆的这么大。
这是准备当着我国国民的面,实打实的秀一秀他们先进的安保理念,还有安保设备,以打开一块很大的市场了。
报纸的最后,英国佬还卖了个关子,说什么不止是要展出我国的文物,还要展出他们国内的一些国宝级文物,具体是什么,没有说。
看完报纸,我丢在了床上,活动了下肩膀,感觉身上貌似也没那么疼了。
伸了个懒腰,我掀开被子,下了地。
不知道是谁帮我换了一身新衣裳,倒是挺时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