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是来的时候就把羽毛球拍背过来了吗?”
小刘老师点点头,“对的,他一开始就背着过来的。”
“那他捐羽毛球拍之外还说了什么吗?你仔细回忆回忆。”
小刘老师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吧。”
“就是说了一些什么,小孩子不能只玩普通的运动,这样他们的见识就太短浅了,就算出了社会也会很单纯。”
说到这,小刘老师顿了顿,“我当时也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说这些话有点不符合场景,所以才心里犯嘀咕,还有就是捐赠东西也应该是白天来才对。”
我替小刘老师把剩下的话给说完,“所以,因为这,你才仔细地观察了刘青,这才发现他袖口有一小点血迹。”
“你回忆不起原话,但是刘青捐羽毛球拍,大概的意思就是农村的小孩太单纯了,对吗,上流社会玩的是羽毛球,不是篮球足球。”
“对,大概就是这样。”
“看见袖口的血迹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了。”
“我赶忙跑上二楼,模糊地看见那车上绑着一个人。”
“等一下。”我抬手打断了她,“你是怎么看清的,车子停在哪里,你说有两辆车,刘青上的哪辆车?那个疑似被绑架的人又是在哪辆车上?”
小刘老师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
当时看见血迹,脑子里那么乱,她大概率记不清这么详细的事情。
“车子停在道对面。”说到这,她停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抱歉地抬起头。
“剩下的我记不清了,当时是有路过的车子,灯就那么一晃,我模糊地扫见了。”
“至于你问的其余问题,我都记不清了。”
符合人设,不像是编的。
记不清才是正常的,她要是一五一十,很详细说讲了个遍,我反而要起疑。
“好了,小刘老师,今天我们问的东西就到这里了。”
我话说完,小刘老师赶忙抓起我的袖子,哭着祈求道:“哥,哦,不领导,刘青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全都交代的,是我的问题。”
“不要因为这件事把学校给关掉啊。”
“这些学生要是没了这个书读,就只能回去种地了,他们这辈子也走不出了。”
我微微扭开身子,甩掉她的手,“知道不应该瞒,还要瞒?”
“不过你放心吧,既然你交代了,后续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也不会影响到学校。”
“我们来的时候也是保密的,你们校长啊,还有刚刚来的那些领导也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不过吗,你自己嘴也最好严一些,和那些孩子的父母打交道多了,你应该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知道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让孩子继续在这学校里待着吗?”
小刘老师赶忙道谢,一个劲地点头保证。
“领导,刘青捐的钱我一分没花,一分没花,那算是赃款吧,你拿走吧。”
我刚弯腰将羽毛球拍抱起来,小刘老师又插了一句。
“那些钱你留着就行,该用就用。”我摇摇头,“不过这些羽毛球拍我得带走。”
“哦,好的,没问题。”
…………
抱着羽毛球拍从学校走出来,刘戚薇和黄熠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咋样,我脑子够灵吧?”
“你这丫头。”
黄熠抬手在刘戚薇脑门上点了一下。
这时候俩人才有了点母女样,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往前走了几步,刘戚薇招呼着保镖将我手上的羽毛球拍都给带走了。
二十九个羽毛球拍,少了一个,去哪里了呢?
我大概有了些想法。
那天晚上,如果小刘老师没看错的话,车上真的有一个被绑起来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失踪的陈怀海!
陈庆袖子上的血迹,就是陈怀海的。
陈庆到学校来的初衷,绝对不是捐赠,为的就是那铁架子和大红花。
可为什么他要把羽毛球拍捐赠了呢,又说了那些农村孩子单纯等等的话?
不出意外是因为绑在车上的陈怀海。
这些昂贵的羽毛球拍,有可能就是陈怀海的。
出于某种原因,陈庆很生气,随手抄起一把羽毛球拍收拾了陈怀海,袖子上沾了陈怀海的血迹,同时也废掉了一把。
本应该是十五对儿,三十把的羽毛球拍,成了现在的二十九把。
六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怀海是那一天来的锦鞍市还是更早?
走到车前,我停了下来,蹲在路边,叫保镖打开了车灯。
那天晚上,和陈庆一起来的两辆车,就停在这里。
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我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走吧,回去。”
坐上车,我拿起一把羽毛球拍,递给刘戚薇,问道:“戚薇姐,这算奢侈品吗?”
“也不算是吧,也并没有算很贵其实,一把也才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一幅也就才四个月,要说是奢侈品,差了点意思。”
“不过吗。”刘戚薇话锋一转,“你要是想从这羽毛球拍入手,我还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她仰着笑脸,说道:“这球拍并不大众,产量并不多,最主要的是,这厂子在南方。”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这有啥的,当时用着觉得好用,就随口提了一句,第二天就有人把羽毛球拍厂商的详细资料给我了。”
“羽毛球拍又不是什么包啊,衣服啊,酒水的,能卖上天,这牌子算是国内最顶级的那一批了。”
这就是底蕴啊,比不了,真比不了。
其实我的确打算从这羽毛球拍入手,但不是从刘戚薇想的方向,而是从作用上入手。
陈怀海从南方来,随身携带这十五副羽毛球拍总不可能是为了健身。
那是干嘛呢?
无外乎就是要送人吗。
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有可能是晚宴当晚在场的,也有可能不是。
要知道,晚宴那晚上在场人的数量,可是远远超过十五这个数量。
无论怎样,陈怀海这次来,真正要见的人,要谈的事情,恐怕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这个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