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遇到刘艳凤，她们三个其实都是很好的选择。
但没有如果。
“有鱼，真有鱼！”吴佩突然欢呼雀跃地喊了起来，身子一晃，连带着船也轻微荡了荡，不过她体重太轻，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阳哥，真有鱼啊，你还说我这种办法不可能捞上来呢，这不是吗。”
吴佩这么一喊，我和另外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
吴佩注意力集中，小巧的眉头皱了起来，紧紧盯着并拢的手心，十根手指都在用力，生怕其中的小鱼跑掉。
“你看。”吴佩侧过身，打开了手心，手心中央除了一捧湖水外，就只飘荡着一点绿色藻类。
“哎，鱼呢？”吴佩大失所望，在船舱里四下寻找，鼻子也皱了起来，“刚刚明明捞到鱼了的。”
“可恶。”
后面的一段时间，刘戚薇也被吴佩所吸引，两个人开始专注于捞鱼，买来的小零食，也别管鱼吃不吃，都当成打窝的鱼饵，一股脑往湖面上丢。
我就纳闷了，鱼能喜欢吃鱼干儿吗？
刘戚薇把买来的鱼干儿都丢下去了！
还有牛肉干！
两个人在后面配合得不亦乐乎，白冰这才从船尾坐到了前面来，摘下了帽子，拿在手上。
白冰本就长得丰润，下半身纬度比较大，坐在我边上，把整张椅子都给坐满了。
“张阳。”白冰轻声说着，视线盯着前方的湖面，“刘艳凤是个好女人。”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刘艳凤，只是笑着点点头，“是啊，她当然是个好女人。”
“我也是。”白冰又接了一句。
白冰转过头来看着我，刘戚薇和吴佩两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是有跟随当下潮流，稍微画了一些妆的，嘴唇上点了口红，白冰没有，素面朝天。
“我觉得我也是一个好女人。”白冰眨了眨眼睛，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其实一直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而且我觉得自己心智成熟的比较早。”
“我很早就知道，如果自己没能学出个名堂，很可能到了结婚年龄，就会被家里的长辈强迫着嫁给一个村里的有钱人，或者是镇子上的小老板，比我大十岁，甚至是十多岁。”
“我拼了命的学，终于从那里逃出来了。”
“我也向往爱情，大学的时候，身边的男男女 女花前月下，我也向往，追求我的人也不在少数，一来我觉得那些和我同龄的人心智不成熟，太幼稚，二来，我当时还只是一个学生，如果我毕业不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或许还会被家庭所纠缠，牵绊。”
“毕业之后又一直忙着工作，等当上校长了，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年轻了。”
“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错过了什么，互相将就的感情算感情吗？”
“你应该都忘了。”白冰忽地笑了笑，“我们第一次遇见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但是我都还记得，你骗我说，你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
我笑着摇摇头，白冰不说，我还真有些忘记了。
“你骗了我很多，张阳，真的，我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我觉得我将来所喜欢上的人，一定和我同样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骗人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习惯，肯定要算在道德不好的那一类里。”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白冰继续说。
关键是，我真不知道怎么接话，或者打岔，就让她继续说吧。
“我对自己将来的另一半有很多的标准，年龄也好，学历也罢，能力，长相，身高，等等等等，很多呢，我白冰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各方面也挺出众的，就算过了三十岁，我也不能将就自己。”
“可惜，你出现后的一段时间，我的标准在一点点降低。”
“还记得咱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吗？感觉很多的，其实挺少的。”
“你可能觉得并没有什么，但我喜欢上你了。”
“哪怕你只有身高和长相，在我的标准之内。”
“张阳，你该死，真的，你真的该死，你给了我错觉，你当时整天围着我转，三天两头来我家里，我以为你也对我有意思，我觉得是不是你和妻子感情不好，破裂了。”
“真的，我当时想了好多，我在想，如果你离婚了，反过来追求我，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会很纠结，会纠结十天，一个月，甚至更久，对你进行一系列的标准考核。”
白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可实际上，我内心早就对你城门大开，根本没有纠结，只要你开口，我就立刻答应。”
“可你入狱的这段时间，我知道了很多，你当时都是骗我的，当时围着我转，都是因为我和琳达是朋友，你不是在接触我，是在接触她。”
“花旗银行是你的目标。”
“不是我白冰。”
“我从来不做梦，但那段时间我经常做梦。”
“你……”
白冰错愕地转过头，我也跟着扭头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戚薇和吴佩两个人没有继续抓鱼了，齐刷刷地坐在后面，白冰和我的对话全都被两人听进去了。
唰！
白冰的脸红了，醇香气息十足的白酒上了色，成了气息浓郁风味诱人的红酒。
从脖子红到耳垂。
她尴尬住了，我也尴尬住了啊。
“走了，走了，回去了！”我抓起船桨，插 进水里，猛地一搅。
水花四溅，船身动了起来。
船回了岸边，我第一个跳了下去，准备帮她们三个下船。
刘戚薇和吴佩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人甩了我一个白眼，不用我帮，不用我扶，自己下了船。
白冰脸上的红晕仍旧没褪去，但她咬了咬牙，还是朝我伸出了手，让我扶着她下了船。
“那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能暂时让局面别这么尴尬，赶紧开口，“戚薇，你得借我十万块，我要用。”
“不借。”
我看向吴佩，吴佩也一扭头，“没那么多。”
刘戚薇咳嗽了几声。
吴佩改口，“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