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显能感觉到老太太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躲在我身后的白冰身子在不断地颤抖。
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抚 摸着她的后背，缓缓带着她往外走。
刘钢恶狠狠地训斥了白冰的弟弟一顿，随后又站起身横在那老太太面前：“你再叨叨一句话，我就把你牙给你打掉你信不信。”
“我哥是文化人，懒地动手，有辱斯文，我没文化，我是大老粗，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钢子，我啥时候成文化人了。”我剜了一眼白冰的母亲，走到了楚慎面前。
“楚总工，你也没听错，这个白冰是我女朋友，你眼光不错，可惜就是来得晚了点。”
“她和她家里人压根不熟。”我指着一老一少说道：“他们俩说话和放屁没啥关系，她们控制不了白冰。”
“你要是已经花了钱，我劝你要回来，你要是不方便要，我就帮你要。”
“如果因为这件事，你心里不舒服，那吴董事长说的事情，你可以当没听见，我也不会和他说的。”
楚慎愣了一下，随后释怀地笑了：“没啥，吴董事长交代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就在想呢，白校长为啥一直对我爱搭不理，原来是有男朋友了。”
说着他又瞟了一眼白冰的母亲和弟弟，悄声地和我说：“我是不差钱，但是我也不傻，一分钱没给他们呢。”
“刚才这俩人啥嘴脸我也都看见了，不至于，影响不到我帮吴董事长办事。”
“更影响不到咱俩。”
到底是文化人啊，拎得清。
我瞅楚慎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对于他来说，一定分得清孰轻孰重。
“楚总工，这样，那边有个不错的餐馆，等下我请您吃个饭，顺便问您些东西。”
说着我略带歉意地伸手向后指了指白冰：“你看，我这多少得安慰下……”
“好说，好说，你让你那个做事挺直接的兄弟先带我过去吧，要问什么你也先说一下，吴董事长在电话里没说清楚。”
“就是这个。”我从怀里掏出吴阖天给的一沓子文件递给了楚慎：“您看看，当初西郊的项目，也是您负责的吧。”
楚慎接过看了看，随后就揣进兜里，很自信地说道：“就这个啊，那不用这些文件都行，我经手的项目，都还记得呢。”
“特别是这西郊的开发项目，算是我在吴董事长手里下干过唯一烂尾的项目，比别的记得还仔细呢。”
“那就好。”
我朝刘钢招了招手，交代了下他带楚慎去哪里等我，随后就带着白冰先离开了。
“谢……谢谢你。”
“我没想到他们会到学校门口堵我。”
过马路的时候，白冰说话了，声音跟蚊子扇翅膀也差不多，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出她说的啥玩意。
“谢谢，哎呦，从你白大校长嘴里，这句话我可是听过不止一遍了。”
“上次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可是也说了，光说谢谢，可是不痛不痒的。”
“不得表示一下啊。”
这大冷天的，外边风呼号呼号的，我带着白冰钻到了一个楼栋子里。
这时候我和她才面对面，互相能看到对方的表情。
白冰的脸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咋的，跟那牡丹花似的，都红透气儿了，一直想低头，不敢看我。
“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今天真不知道咋办，我妈还有我弟……”
“打住。”我伸手直接盖在她嘴上。
“什么妈啊，弟弟的，和我也没关系。”
“我就是见不得你被欺负。”
“我说你也是，多大的人了，比我还大了十岁多呢，自己都保护不了？”
“还校长呢，跟个初中生一样。”
白冰一直低着头，抿着嘴唇听我训斥，一言不发。
我说的也差不多了，她才张开小嘴，小声地说话。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有媳妇有孩子吗？”
她说话声实在是太小，我又光顾着看她那又红又光滑的脸蛋了，让她说了第二遍才听清楚她说的啥。
我当然知道白冰说的真的是啥意思，但我故意装不懂。
“什么真的，假的。”
“你抬头，看着我说。”
“哎呀，你……”白冰羞涩地低着头，跺了跺脚。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算了，不说了。”
白冰还是没能继续问下去。
“你不问，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你可别骗我啊，我这个人别的不行，看人可准。”
“之前接触那么多次，你就差把喜欢我写在脑门子上了。”
楼道本来就不宽敞，我往前走半步，白冰就已经靠在墙壁上了，没路可退了。
“你……你往后点儿。”白冰娇羞地伸手按着我，用力往后推。
“算了，不说拉倒，有空常联系。”我也不打算逗她玩了，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走吧，打车回家，你那一家子人以后再骚扰你，你就狠一点。”
我说完就朝楼道外面走。
“等一下。”
我还没走几步，就被白冰拽住袖子，给扯了回去。
这一下劲儿可不小，地面本来就有点结冰，我脚底下一滑，直接面朝白冰出溜了过去。
正正好好，脸对脸贴在了一起。
她的呼吸直接打在我了脸上。
我滴妈！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身子给站直。
“噗呲。”
白冰笑了，反而身子还朝我这边靠了靠，甚至和我贴在了一起。
我感觉自己被一个充满弹性的东西给创了一下，说不上来的舒坦。
“我是喜欢你。”
“你的感觉没错。”
“但是你这个人，我有点看不懂。”
“你今天是来找那个楚什么的吧，你快去吧。”
“咱俩的事儿，等你忙完再说，你今天可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学校不少女老师都听见了，还有门卫的老大爷，他们耳朵可灵呢。”
“我的清白，算是被你糟蹋了。”
说完白冰就扯着我的衣领子拽了拽：“你跑不了。”
说完，她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懵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