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伙子，不准不要钱的。”
“看准了，可不是这点钱能够的。”
老太太看出来我和刘戚薇三个人是一起的，笑眯眯地看过来，把白布上的钱拿起来，放在了一边。
“张阳，看看吗，万一准呢？”吴佩说，“等下我也要看看姻缘。”
白冰也默默地撩了撩头发，坐在一旁，“我也想看看。”
三个女人一台戏，老话是真没说错。
我想刘艳凤了。
“小伙子，不要太浮躁了，来，你也坐下。”老太太又拿起另外一张塑料板凳，在地上推了过来，“你也坐下，等下我也给你看看。”
“我先给这三位姑娘看看姻缘。”
事已至此，强拉着她们仨走是不可能了，我索性扯过小板凳在边上坐了下来，摸出烟叼在嘴上。
老太太这小摊就靠着人工湖边儿，挨着围栏。
人越多，人越多，这边坐了四个人，不少从租船那边排队的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了过来，也有不少朝这边来的，脚步放缓，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周围能聚了十多号人。
人多了，我把皮夹克的领子给立了起来，挡住半边脸，低了低头。
该注意，还是注意点。
虽说宾馆老韩那四个人把我认出来，是有特殊原因在，但人多了，尤其是这种不走动的情况，还是要谨慎一些。
“小姑娘，你的手纹比较乱啊。”老太太已经盯着刘戚薇的手心看了有一段时间了，手指定在手心上的一处位置，面露难色地指着一处，评价道：“你看，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姻缘纹。”
“金命木命配不成，水命火命总相争，你这掌色偏红润，定是火命性子硬，若是找个水命人，水火相济反为亲，若是找个金命人，火克金来必伤身。”
老太太眼皮一翻，嘴巴一张，一套熟练小贯口就冒出来了。
我都没听全乎呢，下一套就跟着来了。
洋洋洒洒，几百个字下来。
像是什么都说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玄之又玄，就是不实在。
“姑娘啊，你的姻缘坎坷啊，找对了人，将来日子能过顺，找错了，可就难喽。”
最后一句话，算是总结。
说了吗？
说了。
看相了吗？
看了。
说有用的了吗？
没有。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偷瞄这三个女人，又看了看我，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刘戚薇也不是随便糊弄的，“大娘，能不能精准点，你说的这些木命，火命的，我听不懂啊。”
“需要我给你提供生辰八字吗？”
“不需要，生辰八字有生辰八字的看法，手相有手相的看法，让你什么都提供的，那都是骗子。”
哎呦呵！
合着，你不是骗子呗？
“姑娘啊。”老太太翻了翻眼皮，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手指在刘戚薇手上点了又点，停了又停，“你的姻缘有大问题啊。”
“你看这，姻缘这一块，线太杂了，用我们的行话讲，这叫双凤夺珠啊。”老太太叹了口气，“只可惜，这珠子暂时不在你手里。”
“姻缘线原本是一条深长直，但中间横了好多细纹，这说明什么，有人挡，有人争，再往后，岔出一条线，一下子就昂起来了，这叫青龙抬头，说明啊，你想要的，心里有其他人了。”
老太太说完，刘戚薇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抽回手，自己盯着老太太划拉分析的那一片，聚精会神盯着看。
这一个反应出来，我就知道上套儿了。
这很明显就是说中了的反应啊。
老太太只要再继续按照这个往下说，大部分人就得掏钱了。
我不太懂感情，但我知道这三位都对我有意思，陆重阳昨晚上又给我排忧解惑了一阵子，我知道，在情感方面我不够敏感，但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老太太刚才一顿看，一顿瞧，不就是看明白了吗。
什么双凤夺珠。
满嘴胡咧咧。
今天要是刘戚薇一个人来，话术就得变！
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看人的反应，一点点排除错误答案，渐渐引到正确的路线上。
但刘戚薇这样子落在老太太眼里，算是没救了。
“我说的对不对，准不准，姑娘自己心里有数，不是没办法解决。”老太太顿了顿，为难的样子更甚，“这样吧，我先给另外一个姑娘看。”
吴佩轻轻挤开刘戚薇，坐到了老太太正前方。
还是一样的流程，抓起手，先大致看一圈，随后盯着一个位置仔细端详，伴随着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到愁云密布。
“姑娘啊，你这……”老太太摇摇头，“姑娘，你看啊，人的手上都有妻峰和夫峰。”
“这一块，就是妻峰。”老太太指着吴佩手面一处轻微凹陷的地方说道：“你的妻峰塌下去了，看见没，比其他的地方要低上不少，而且掌纹稀疏。”
“反观夫峰呢，隆起了不少，且掌纹密集，这说明你男人现在身边有不少女人，桃花债泛滥啊。”
“你再往下看。”老太太拎起吴佩的手腕，稍微转了转位置，引导她看向手掌根儿，“这里，颜色发青。”
说着，老太太重重按了一下，“看见了吧，按下去，不回弹，这在我们的行话里，叫做金山，水漫金山，金山危，水主‘情’，水满出来了，说明啊，你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啊。”
“而且啊，这其中还得有年纪比你大的呢。”
吴佩的反应比刘戚薇还要剧烈一些，忙不迭抽回手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那……那我应该怎么办？能解吗？”
“能是能，但比较难。”
眼看老太太把刘戚薇和吴佩都唬住了，又要继续给白冰看，我有点坐不住了。
丢掉烟头，提着凳子，坐在了老太太对面，卷起夹克的袖子，递给她，“大娘，你别说，你还真有两下子，这样吧，你也给我看看。”
“其实挺巧的，你是看相算命的，我家里也有长辈是这一行出身的，我小时候也学过些皮毛。”
“等你给我看完了，我跟你讨教讨教。”
说罢，我手掌张开，摊在了老太太面前，手指勾了勾，“看吧。”
“我不看姻缘，看事业。”
“看看我有没有登堂入室，走仕途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