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爹你还是打个电话吧。”
刘正伦松开手,方经国立刻压了上来,伸手拽住了刘老爷子的袖子,朝一旁放着电话的地方扯。
他用的力气不小,险些给刘老爷子拽一个踉跄。
“哎,方经国,小点力气,那是我爹,你可别伤到了。”
刘正伦假模假样地训斥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怎么样,我的妻子,女儿,你们俩还想和我争吗?”
他再次看向黄熠和刘戚薇,双手打开,手指往回勾了勾,“要是还想争,就放马过来。”
黄熠还有刘戚薇看着陌生的刘正伦,一言不发,两人将头给埋低。
见两人选择沉默,刘正伦爽朗地笑了笑,“这就是一家人,怎么都好说好商量。”
猛然,他转过头,看向我,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但,你是外人啊。”
他拍拍手,门外立刻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早就想到了,方经国都被策反了,这些跟着方经国混饭吃的人怎么可能不听他的。
“是叫张阳?”
人进来之后,刘正伦觉得彻底掌控了局面,冷笑道:“张阳啊张阳,你说你,明明那么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和我作对呢?”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陆重阳帮了我很多,他和我提过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很多方面比他都强。”
“我太了解陆重阳了,他能这么夸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但是你,为什么要继续跟我爹合作呢?”
“那天你到家里,让我爹弄死我,我真有些慌啊,要不是早早策反了方经国,我还真就死在你手上了。”
“不过……。”刘正伦大手一挥,“我马上要接手刘家,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这样的人才要是愿意帮我做事,我会轻松不少。”
“自以为是的傻 逼。”我看着自以为很豪爽,很有人格魅力的刘正伦,淡淡说道。
“我选择和刘老爷子合作,是觉得跟着他有前途。”
“你是什么东西?”
“刘家要是真到你手上,怕是不出一个月就要被吃干抹净。你当真觉得就你这几斤几两能在京城吃得开?”
刘正伦阴着脸,双眼闪过一抹狠毒。
“喂,刘老爷子,我今天帮你把事情摆平了,咱俩之间的恩怨就别追究了吧。”
我没管刘正伦,扯着脖子朝被方经国控制住的刘老爷子喊道。
我的眼神和刘老爷子对上了。
他用眼神告诉我,一言为定。
“哈哈哈,你他妈傻了?”
刘正伦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看一场喜剧。
甚至开始拍手叫好。
“好好好,我看你是真傻了,你是想逗笑我,然后让我饶你一命?”
“媳妇,女儿,来来来,到我身边来看戏了。”
他朝黄熠还有刘戚薇招了招手。
后者虽然不情愿,但现在的局面也不容他们两个有自己的想法,只能慢慢移到了刘正伦身边。
“爹,你也好好看看。”
刘正伦说着,就给方经国使了个眼色,缓缓说道:“哎,自己家人肯定没二心,外人就是不行,得杀了。”
杀鸡儆猴,我成那个猴了。
方经国点头应允,一边朝我这边走,手一边向怀里摸去。
“爹,媳妇,女儿,都看好了。”
刘正伦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靠在方经国身边,吩咐道:“血可别溅太远,衣服挺贵的。”
方经国点头,把枪从怀里掏了出来。
可就在他掏出枪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身边的刘正伦明显没发现异常,只是皱眉:“怎么不开枪?”
砰!
砰!
砰!
枪声在屋子里炸响!
他妈的,没开过枪,真是不好控制,连开三枪,震得我肩膀生疼,握枪的虎口也有些发酸,险些握不住。
刘正伦假死那一天,我是听到了枪响的,方经国手里有枪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明知道他手里有枪,我没点准备自然不会来送死。
中途我在一个仿真枪的玩具店下,就是为了买一个仿真枪。
无论是质地,还是重量,都与真枪差不多。
来到庄园在门口,我故意摔倒,就是为了让方经国来扶我,趁机换掉了他怀里的枪。
真枪一直在我手上!
枪声过后,我甩甩手臂,单手下垂,看着中枪的方经国还有刘正伦。
虽然没经过练习,但是就一米左右的距离,是个人就不会打空。
刘正伦胸口中了一枪,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至于方经国,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差了,还是我运气太好了,第一枪就中了头。
等他的身体直挺挺躺下,刘正伦才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会有枪!”
他捂着不断往外涌血的伤口,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我胃里一片翻腾,胃酸一个劲往口腔里冲。
我强忍着恶心,脸上没有露出一点不适。
方经国是死了,但外边还有好几十的保镖。
我要一直硬到这件事结束。
刘老爷子的余威有多少我不知道,我暂时只能信自己。
房间里剩下的几个保镖同样被脚下方经国的尸体给震撼到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刘老爷子,我替这些人求个情,这次事情之后,让他们都走吧?”我望向刘老爷子,抬起枪口指着那些保镖。
这时,听见枪响,门外的保镖全都冲了过来,聚在门口。
倘若这些人还认刘正伦,无论是刘老爷子,还是我,今天还是要完犊子。
但,我赌的就是人性,赌的就是谁赢他们帮谁?
对于这些人来说,真的不知道刘老爷子和刘正伦谁更有能力吗?跟着谁前途更好吗?
他们知道,他们受不了的是刘老爷子管理他们的方法,还有收取忠诚的强硬。
给他们一条后路,他们不会拼命的。
我慢悠悠地走到刘正伦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持续发出惨叫。
“真沉啊,子弹就是沉,要不我再开一枪吧。”我手腕往下一沉,枪口顶在了刘正伦头顶。
连开三枪,枪口有些发红,瞬间在刘正伦的头皮上烫出一个疤来。
惨叫声更烈了。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枪口往下压了压,“疼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