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什么打算？”葫芦神色凝了一瞬，脚步跟上，和我一起下到了一楼。
“你这样一搞，我最后要是赢了，宋明桥的名声一落千丈，三筒子精心培养出来个废物，他们仨的名声也会连带着受影响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手下的人会有人想走的，哪怕当下不走，内部也会比较乱，分崩离析可能都不是说说的。”
“这口大肥肉，你可得准备好狠狠吃上一口啊。”
将我赢了的情况简单一说，葫芦单单只是听着，就笑了出来，“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我缓缓走出茶楼，正面撞上无数双看过来的眼睛，“我输不了的。”
说罢，我便迎着这些目光，穿过人群，朝着宋明桥嘴里说的百货大楼的方向走去。
葫芦没有跟上来，刘钢却是一溜烟追了上来。
“去吧，不用跟着我，你继续回玩具厂那边就行。”
刘钢有些不情愿，但他在楼下也听到了正常比试的规则，一对一，至于葫芦道破的那些背地里的不公平，他根本就不知道。
虽然我背对着那群老荣，但是我能感觉到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越来越重，直到我消失在拐角。
在明知道宋明桥有足够信息量的情况下，我不敢托大，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我需要借着这次过手扬名，以好越过三筒子和二拐子和他们手下的老荣建立联系，好从他们嘴里问出我想要的内容，再有就是，他宋明桥想踩着我圣人的名号上位，我怎么可能给他这次机会。
沿路往百货大楼去的路上，我开始思考这次所谓的拍卖行比试内容。
拍卖行，这听着就挺高大上的玩意，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从来没见过。
按照葫芦给我的信息来看，这是书法和字画的专场拍卖，参与的人也都是拍卖场的常客。
具体的常客信息，葫芦没办法给我，但是这些相关信息，宋明桥可是了然于胸的。
相较于宋明桥，我全都是劣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我比他强。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拍卖会的相关内容，我需要用大概一到二小时的时间来补充缺失的消息，不图在信息上和宋明桥持平，因为这根本不现实，但是我至少不能两眼一抹黑。
早上7点40分，我已经来到了百货大楼楼下。
诚信百货，这百货大楼的名字倒是够朴实，就以诚信为名。
正常的这种百货大楼应该是会晚一些才开门营业，但是此时楼下的门已经敞开了，大楼楼下一左一右还有几个卖早餐的流动小摊位，我在路对面看了几眼，便找了一家走了过去。
有些时候收集信息不一定要找到正好对的人，迂回一下，旁敲侧击，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路走过来，就只有大楼楼下有这几家流动的早餐摊子，来百货大楼上班的，会有一部分人在摊位上去买些吃的。
在找摊位这方面，也有说法，主要就是看客流量。
客流量大的当然是在上班人群进入大楼的主要线路上，也就是我一路走来的那条线。
我第一家遇到的早餐铺子，就是人 流量最大的。
要知道这种百货大楼楼下是没有固定摊位的，都不交钱，哪来的摊位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理应是好的摊位，人 流量大的摊位遭到疯抢，但是这大楼楼下的摊位已经很平衡了，几个摊主之间也没有争抢的意思，按部就班，顺着就排了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几个摊主早就达成了共识，好位置是谁的，就是谁的，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最好位置上的摊主，属于是早就在这边摆摊了，他的位置没人能动摇，其他后来的摊主也不会找茬。
早就开始摆摊，同样也代表着，他对这栋百货大楼的了解不会少，而且还可能因为长时间的摆早餐摊，认识了百货大楼当中的一些人。
这样想着，我已经站到了摊位上，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大爷，一把年纪了，人却是非常精神，穿的也很干净。
江浙的早餐和东北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但小笼包是不会少的。
“老板，来两笼芥菜豆腐的小笼包，带走。”
“哎，好嘞。”老大爷笑容满面的应了一声，开始着手给我装小笼包，同时还不忘了和我聊上几句。
这种早餐生意，还有一些规模比较小的铺子，能做好的，口味只要合格其实就行了，主要还是老板得会说话，会来事，能和顾客聊到一起去。
很明显，这个老大爷就是此中好手。
“小伙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哎呀。”我瘪了瘪嘴，打了个哈欠，“是得早点来啊，九点就要上班了，还得有不少准备工作呢。”
我记得宋明桥明确的告诉过我，拍卖会是九点开始。
“九点上班……”老大爷掀开热气腾腾的蒸笼，双手拿着塑料袋给我装起小笼包，“你是在诚信拍卖行上班吧。”
诚信拍卖行？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拍卖行的名字，怎么和百货大楼一个前缀。
诚信百货，诚信拍卖行，看来这是一家的啊，不是其他公司在百货七楼租的位置。
“是啊，就是在拍卖行上班。”我接过小笼包，直接就地吃了起来，“大爷，你怎么知道的啊。”
“小伙子，我都在这摆摊摆了二十来年了，百货大楼的哪一层我都有熟人的。”老大爷有些得意的仰起头，“你是新来的员工吧。”
我咬了口小笼包，张大嘴哈了几口凉气，含糊不清的回道：“是啊，刚入职的，这不是年后第一天上班吗。”
“大爷，你这包子够好吃了，以后我早餐就在你家吃不动地方了。”
老大爷一边小声笑着，一边继续说着，“慢点吃，拍卖行的工作好啊，我在这卖了这么多年早餐，百货大楼里面你们拍卖行的工作算是轻松了。”
“小伙子年纪轻轻，工资就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