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这样。”
“我和陈庆不是同一届的，但是慈善小学资源有限，很多时候都是好几个年级的学生混在一起上课。”
“他比我毕业的早，我从慈善小学毕业后，半打工半上学，稍微大一点后我就时不时回到慈善小学去帮忙，有一次碰见了陈庆，那时候他就和我说，很快就要去江浙了，去江浙找陈怀海。”
张芳神色黯淡，极不情愿地说道：“找的人就是陈怀海。”
我接过张芳的话，继续往下说我的猜想，“所以，那个时候你们之间取得了联系。”
“你早年打工的那些地方都不太愿意用单亲家庭，又或者是你很坦然地说了自己是孤儿，反而他们觉得你没人帮，所以压工资，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导致你后来觉得，无论找什么工作，都需要给自己虚构个父母出来。”
张芳的身子微微抖了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吴阖天这时站起身，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轻轻披到了张芳身上，随后极为温柔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他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我的思路。
张芳现在正是抵抗最小的时候，我必须乘胜追击，把该问的，想知道的全问出来。
“或许陈庆在刚到江浙找到陈怀海时，你很替他开心，他也同样很开心，可以替这个恩人做事。”
“陈庆很争气，争气到改了名字。”
陈庆的真名并不是叫陈庆，而是叫刘青，在小刘老师那里得到了确认。
我认为，很有可能，后来的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跟了陈怀海的姓氏，又或者是陈怀海给他改了名字。
“陈庆，不，最开始叫刘青，你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叫刘青，在江浙待得久了，他觉得陈怀海才更像是他的父亲，所以改名叫了陈庆，自那以后，台前幕后，他都以陈庆自居。”
张芳并没有出声，默认下来。
“再后来，陈庆越干越好，陈怀海越来越器重他，让他当了秘书，彻彻底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不管是陈怀海主动给他改的名字，还是刘青自己要改的，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了一定程度。”
说到这我顿了顿，因为接下来，陈庆和陈怀海反目成仇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也不像前面的那些推测一样自信。
“张芳，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一点我清楚，吴董事长清楚，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究竟陈怀海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陈庆和他反目，并且你愿意去帮陈庆做这一系列的事情？”
我死死地盯着闭眼的张芳，直到她睁开眼。
“张阳，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张芳说完后，有些愧疚地看向吴阖天，“吴董事长，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追下去了好吗。”
“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到德凯集团，绝对不会影响到地产的格局，真的，我保证。”
张芳伸出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十分真诚。
吴阖天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我，“张阳，她不说，你能弄清楚吗？”
“呵。”我轻笑了一声，缓缓点上一根烟，自信地说道：“没有什么搞不定，就是时间的长或者久而已。”
“无论是陈庆，还是那个陈天放，甚至包括你，张芳，在我眼里都没什么区别，你们绑在一起也好，分开也罢，做的事情有多隐蔽，我想搞清楚的事情，就一定会搞清楚。”
“你自己明明很清楚，我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了解了这么多，你觉得你不开口，能改变这件事的结局？”
“爱琴堡的事情你清楚，那时候我身边是什么人？谁能成为我的助力？”
“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我能用的资源太多了，而我还是那个我，你觉得你现在不说话，我需要多费几天时间？一天还是两天？”
我坦然起身，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张芳摇了摇，“我告诉你，都是白扯。”
“吉顺旅馆有我的人在看着，陈庆在的圣海大酒店也被封锁了，这些你当然清楚，我不怕告诉你，陈天放不住在吉顺旅馆，而是住在别处，我也清楚！”
“那两个拿着钥匙上门要偷东西的人，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是我找来试探的？投石问路的？那你就错了，我告诉你，他们是自己人，是跟在我身边，了解我做事是什么逻辑，什么路子的人。”
“他们两个出来后，把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全都告诉我了。”
张芳听到这，终于有些动摇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明显她没想到那两个人是我的人，而不是骗来的外人。
张芳和陈天放在吉顺旅馆肯定好好拷打了一下那两个小混混。
那两个小混混啥德行，啥心理素质，指定是把什么都说了，说什么钥匙是偷来的，说吉顺旅馆有钱也是听来的。
张芳和陈天放一定信了，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小混混说的太真了，因为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再精湛的演技，也很难敌得过真情流露。
可我现在要诈张芳，告诉她那两个人是我安排的，包括怎么说，怎么做，都是我教的。
就看张芳是对自己更信，对陈庆找来的帮手陈天放更信任，还是更信我！
看张芳的表情反馈，我知道，她更信我。
这就是我的口碑。
众口铄金，她听了太多我的故事了，吴阖天的确很信任她，平时绝对没少提到我。
“张芳！”
我丢掉烟头，猛地一拍椅子，震得我手生疼。
“我告诉你！”
“陈庆骗了你，他有事情瞒着你！”
“我问你，陈怀海再烂，再要做什么，你会不会杀了他？”
“我相信你不会！但是陈庆会！”
“而且他已经这么做了！”
“陈怀海死了。”
我说的斩钉截铁，但实际上内心虚的不行。
实际上我不知道，陈庆杀没杀陈怀海。
我更不知道，陈庆有没有告诉张芳，他在车上用羽毛球拍给陈怀海抽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