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走,可算是到头了,我看见了,看见在小吃街堵头的熟悉摊铺了,那个糕点铺子的老板看见我了,眼神里有些惊讶。
他应该还是一次见到这么多老外一起出现吧,说不定还以为是我带上朋友一起来他这买吃的了,对了,那个十分甜,很和我胃口的甜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蜜三刀。
看见熟悉的人,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见他也就意味着要到了小吃街的尽头了,出了小吃街,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有惊无险啊,有惊无险。
…………
“喂,喂,小伙子,你别睡我车上了啊,容易着凉。”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睡着了呢,有这么困吗?”
我代入这个老外的角色,大致推演了一下他或许会经历的事情,一时间有点心无旁骛,闭着眼,闭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出租车师傅拍了我两下,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啊师傅,就这吧,也别转了,我就在这下吧。”
师傅还觉得我是有啥疾病呢,说睡着就睡着,还好心的让我去医院看看,随后才把车子开走。
还是好心人多啊。
下车之后,我脱掉外套,感觉不够冷,又脱掉了一件,只剩下半截袖,风一吹,吹得我直打哆嗦,这才舒服了些。
刚刚也确实差点睡着了。
累啊,实在是太累了。
清醒下来后,我穿好衣服,点上一根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几天下来,到目前为止,我觉得王大友和杰克的计划便是如此。
我合理的推测,这两人掉包计划必定会在小吃街上的糕点铺子上发生!
快要出了小吃街的时候,势必很多人的警惕心会下降。
哪怕有些人没到过这里,但是架不住队伍当中有个人经常在这里买甜食,回去会和他们说啊。
整个流程已经被我算死了,关于杰克和王大友的布局,此时就只剩下他们的掉包计划究竟如何进行,谁来操刀,怎么协作,这一点还不明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掉包计划定格在哪里发生,发生前的步骤就足够了。
甚至,我都可以不再去找保管双羊尊的队伍住在哪里了,因为杰克已经依靠他的内部消息替我把计划定到了这边。
他们前面的步骤,我都可以不去干预,我只需要在他们掉包得手后,再掉包过来就行了,或者是在他们之前动手。
但是这样,我就还需要清楚另外一个关键信息。
包装!
在王大友和杰克的掉包计划当中,这些人是要带着双羊尊横穿小吃街的。
如果说,要带着不加包装的双羊尊,那就真成了招摇过市了,所以肯定会有个外包装,甭管是像霞姐那种,外面用钉装的木条箱子装,还是用其他的,掉包的时候,赝品也得有这样一个外包装,否则就没必要掉包了都。
如果我想截胡,或者是在王大友和杰克得手后再这样做,都需要外包装的加持,问题就出在这,我现在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将双羊尊打包。
干脆彻底放弃这个想法。
我精通什么?
偷!
掉包这种事,在没有足够的准备下去做,风险太大,但是对于我来说,偷东西那就要简单多了。
我要从杰克和王大友身上去偷。
他们得手后,为我来做嫁衣。
而我当下要做的,便是替他们保驾护航!
先保证东西能到他们手上,随后再做打算便好。
怎么保驾护航?
自然是走一遍,保管双羊尊的这群老外,应该走的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王大友和杰克疏忽的点,查缺补漏。
这样想着,我缓缓朝已经缩小目标后的老城区走去。
眼看着快要到了,我意识到了不稳妥。
这边本身就人少,十室九空。
突兀的出现一个人,漫无目的从楼下走,也不进某个楼门洞,边走边看,要是被楼上某个老外看见,说不定要出事。
再一个,或许还有王大友和杰克的人在附近盯着他们,随后又发现了我,也是不一定的事情。
这要是在往常,或许还不算大事,但是昨天晚上王大友是再三强调过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要给他报备,这种时候,不能马虎。
我掉头,出了老城区,过了马路,朝写字楼的方向走去。
得稍微伪装一下,换个合适的身份。
正当我寻思着,换个什么身份的时候,朝前面路面上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正前方,有一个身穿白大褂,手上拿着呱嗒板儿,推着一个小推车,边走边打板儿,边走边口中说着顺口溜的人影。
“走一走,看一看。”
“老鼠药,药老鼠,大的小的都拿住。”
“长蟑螂,短蟑螂,一家老小全药翻。”
“卖老鼠药,蟑螂药嘞。”
爽朗上口的顺口溜,加上清脆的呱嗒板儿,引得人侧目。
这种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卖老鼠药的,在东北和江浙都有,或者说全国各地都有。
我几乎没做什么思考,就直接走了过去。
看见有人过来,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当即把小推车给调转过头来对着我。
“看看,老鼠药,蟑螂药,绝对管用,还便宜,你看看来点什么,这边还有粘鼠板。”
我笑着点头,到边上去吧,我看着买点。
等他和我走到角落,我直接摆明道:“大哥,你这一车我全都要了,出个价。”
我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的身形和我差不多后,继续道:“你这一身行头,我也要了,白大褂,呱嗒板儿。”
“对了,还有你这鞋子。”
“啊?”这人一愣,随后有些讷讷的看着我,“小兄弟,你要干吗?”
正常人的确是这个反应。
不过无所谓,给钱就行了。
“给你钱,你怕啥。”我说着去掏兜儿,“说个数吧,我不还价儿。”
他试探性的说了个数字,我二话不说,直接给钱。
看见钱到手,他也不问了,连忙脱掉白大褂,把小推车交到我手上,还顺带着脱掉了鞋子,一双军绿色的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