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确定，法洛斯骗我了。
他来的时候开车用了多久，我是掐表记时了的。
现在已经超过那个时间五分钟了，还没到地方。
法洛斯见我情绪波动比较大，连忙往后缩，“我没骗你，我真没骗你啊。”
“哎。”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装聪明呢。”
“我发现刘钢和方经国有时候是对的。”说罢我便开门下了车，交待司机道：“我累了，有劳你让他老实点。”
“别整死了，还能保持清醒就行了。”
“说，我说，我说！”法洛斯此时才真的感受到了恐惧，在后面一个劲的喊我。
还是得让他吃点苦头。
和这种不够聪明，还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我耐心真的不够。
没理由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车里面劈里啪啦一阵响，没过一会儿，司机下车了，拳头的骨节上都见红了。
“圣人。”他朝我点点头，“应该行了，再劲儿大点，我就不能保证他还能保持清醒了。”
“辛苦了，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差不多就行了。”我从兜里掏出张纸递了过去，“擦擦。”
回到车上，法洛斯鼻青脸肿的缩在车角落，鼻子正哗哗的往外流血，他想伸手去捂一下，但左手像是被打断了，抬不上去了。
“你说，整成现在这样是干吗啊，怎么的，你和乔治两个人绑定了啊？”
“他是你亲戚啊？”
“他给你足够你好好过下半辈子的钱了吗？”
“能让你这么维护他？我看你中文也还行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不懂啊？”
教育了一通，我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着后伸过去塞到了他嘴上，“行了，缓一缓，和我老实说。”
法洛斯眼睛已经被打肿了，原本眼睛就不大，此时就剩下了一条缝，微微眨了眨，抽抽鼻子，猛吸了一口烟。
“你看啊，以你的收入水平，我觉得你够不上玩雪茄。”
我瞟了眼法洛斯，淡淡道：“这样吧，我先说，你再补充，我要是都说对了呢，你交待起来也能心里过得去。”
“我觉得吧，你当英文家教的事情，应该不是假的，一开始你准备带我们去的地方，在那里，应该能看到很多你当外教的证明，包括你的小灵通。”
说着，我把法洛斯的小灵通拿了出来，“事发突然，你小灵通上的那些联系方式，不是伪造的，所以家教这件事，我丝毫不怀疑。”
“但就像我说的，你单纯的靠家教的收入，玩雪茄，还加入到这种圈子里，太勉强了，那么问题是你和乔治是怎么认识的呢？”
“现在已经知道的是，你在帮乔治代购雪茄，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认识，我相信他不愿意抛头露面，可实际情况是，乔治他参加了很多次雪茄圈子的聚会，所以，我并不觉得，你们是一开始就认识的，还是在雪茄聚会上认识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乔治为什么找你帮忙呢，为什么你愿意帮呢，这里面涉及到信任的问题，他得信任你才行。”
法洛斯一根烟已经抽完了，烟灰全落在衣服上了，一次都没掸过，明显是听进去了，没有反驳的意思。
我便继续说。
“两个问题摆在面前，很可能就是一个问题，你外教的钱不够，还能玩的起雪茄，说明你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你这个其他来钱的路子不太正规，沾点犯法，而参加了几次雪茄聚会后，乔治发现了你这个违法的来钱路子，
就此，他要挟你帮他代购雪茄呢？
或许在这个基础上，他还愿意多给你点辛苦费，有你的把柄，他用起来非常顺手，你们之间的‘信任’也就有了呢。”
“当然了，或许不是这样，但是就你刚刚要把我引到另外一个住处，而不是你真实出发的地方，我就只能推测到这种地步了。”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法洛斯有些颤抖的声音，“对了……全对……”
“就是你说的这样，一点不差。”
“你……”他有些惶恐的看着我，“你真的不是乔治喊来弄我的吗，你说的全对，一点不差。”
“我的确还有一份赚钱的行当，但是见不得光，比我当家教赚的钱多的多的多，靠着这份钱，我能抽的上雪茄，然后到了这雪茄圈子当中，最开始乔治和我没什么交际，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但是有一天聚会结束，他找到了我。”
“把我的非法行当给点破了，我当时还以为他要勒索我呢，结果他就是让我以后多来这种聚会，帮他买雪茄。”
“还愿意给我点辛苦费，最开始我还有点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乔治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他从来不和我联系，这种关系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我微微点头，“你做啥违法的行当，我不在乎，和我没关系，本质上我和你之间也没任何矛盾，我只想知道乔治的事情。”
“你能说明白，说的我满意，我送你去医院，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我转过身子去，朝法洛斯的方向前倾，直视他的眼睛，双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答应我，别再自作聪明了，好吗。”
法洛斯连忙点头。
“你还想知道什么，基本上全都和你说的一样，你想知道我做的是什么违法行当吗？”
“不不不。”我摆摆手打断了他，“我说了，我对你做什么违法行当赚钱了，不感兴趣，和我没关系。”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和乔治联系的，你买到雪茄了，怎么给他？”
“聚会不是定时的，你们见面肯定也不能是定时的，他应该也不是随叫随到吧？”
“对，我给他送雪茄，没有准确的时间，每次都是我联系他。”法洛斯指了指我手里的小灵通，“这里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但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直接联系上他，很多次都是白天我给他打电话，他晚上回我或者第二天才会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