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刘钢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哥!”
一见到我刘钢就扑了上来,说啥都要和我抱一下。
“去去去,滚一边去,有正事呢。”我把刘钢推开点,示意他坐下来。
“哥,你说吧,这次搞哪个银行?”
刘钢盯着我,兴奋激动全写在脸上了。
“你是不知道啊,现在道上啥情况,我听胜哥和我说的,花旗银行的事情,早就出了东三省了,现在南方那边都有很多老荣知道这回事儿了。”
“圣人这两个字,那绝对是响当当!”
“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这出名了可不是啥好事啊,哪天被抓了,怕是牢底坐穿。”我用胳膊肘拐了拐刘钢,脖子一昂,点了点街对面的吉顺旅馆。
“啊?”刘钢看了一眼后,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下去,“就偷这破旅馆啊。”
“哥,不是我说你,这有啥可偷的啊,有这功夫我不如在家里躺着睡一觉。”
刘钢不屑地撇撇嘴,根本不当回事。
“你小子,当我是要饭的了?”
“要是这里面没点事儿,我能喊你来吗?”我没好好气地骂了两句。
“我跟你说……。”
我用最简单的叙述方式,给刘钢讲了讲整件事的经过。
他脑子不灵光,我清楚,所以每讲一段,就停下来问他听懂没。
一大段一段说下来,我嘴都干了。
“哥,我听懂了,咱现在要干张芳是不?”刘钢得意地掰起手指头,给我分析起来。
“第一件事儿是先看看张芳这老娘们咋回事。”
“第二就是想办法进这个吉顺旅馆看看,那个什么陈庆啊,陈天放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
“然后就是,找那个谁?对对对,陈大海,是不是陈大海。”
“你……。”我抬起手想给他一下,我唾沫星子全白费了。
说了半天,连个人名都记不住。
“那叫陈怀海,哪来的陈大海?”
“算了算了,是我难为你了,你快别分析了,跟着我吧,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行!”刘钢答应起来是真不含糊,不管我要干啥,他永远就是一个字——行。
要不我咋最得意刘钢呢。
这是真把我当哥们。
反过来也一样,我也是真把他当哥们。
“钢子,你听我说啊,你跟着胜哥时间最长,你知道咱这一片哪有没拜门子的小偷不?”
我原本想着把刘钢弄进去,让他去当那个小偷,反正放出来还不是刘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小子指不定得多委屈呢。
还是找其他的小偷往上顶吧。
“没拜门的小偷?”刘钢琢磨了一阵子,问道:“哥,你找这种干啥玩意啊,他们不好使,手上的活都不牢呢。”
“手上的活不牢最好了。”
“听你这话,你知道哪有呗?”
“知道啊,就大东街儿那边,那边有一块地方,原先是乔老狗的地盘,后来那一片油水小,警察又看的严,就不要了。”
“久而久之,没拜门的小偷,就都扎堆在那边了。”
刘钢说到这摇摇头,“可是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没关系,你带路,我来找。”
“那行,咱现在就走呗。”刘钢倒是麻溜,抬头就要走。
“你小子指定是脑子缺根弦儿!”我一把拽住刘钢。
“啊?咋了,咱不是要去找小偷吗。”
刘钢愣愣地看着我,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啥问题。
“动动脑子,咱们都走了,吉顺旅馆谁来看?”
“你留下!”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饭馆,“去,上里面点俩菜,坐着喝点水,给我盯好了!”
“别介啊,我跟你一起去,你把皮鞋老猫他们都叫过来帮忙呗,咋的他们你还信不过啊。”
“不是信不过,过几天就要走了,要去江浙了,最后这几天,他们不用处理下锦鞍市的人际关系吗?”
我晃了晃刘钢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他们又不是孤儿,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呢,能别麻烦他们就别麻烦了。”
“哎呦我,哥,你这是拐弯骂我是孤儿呢,我不用处理人际关系呗。”刘钢傻呵呵地笑了笑。
“行了,我就不跟你唧唧歪歪了,你就留在这看着,有事儿呼我,我去了。”
眼看着刘钢进了店里,坐下来,点了菜,我这才放心地绕到大路上,打了一辆车,去刘钢说的地方。
刘钢说的这一片地方其实我很熟。
为啥熟呢,我和刘艳凤就是在这边认识的。
这边有一个很大的溜冰场。
本来都忘得差不多了,刘钢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
咋回事呢,原先我在这滑旱冰的时候,就碰见过掏包的。
技术确实差劲。
当时我还啥也不懂呢,都能看出来。
那个溜冰场周围不少人就是小混混,小地痞。
有钱了就好烟好酒,没钱了要么玩横的,找几个看起来好欺负的要几个子。
要么就是偷。
说是偷,其实和抢都差不了多少。
而且吧,金额数量都不大,多了几十元,少了也就十几块。
态度还好。
碰见态度硬的,你咋呼两句,他们也就不动了,钱原封不动给你放回去,还赔笑脸呢。
这种人就是地癞。
警察也最不愿意管这种人,抓进去,一看偷的钱都不够数判刑。
教育几天放出来了,没过几天出警,还是这帮人。
我的目标很准确,就是溜冰场。
到了那,准能找到。
到时候再设个局,让他们主动把吉顺旅馆的钥匙偷走就完事了。
其实,这个计划不算完善。
因为小偷被抓住了,吉顺旅馆的那帮人或许会问,钥匙哪里来的?
问了钥匙哪里来的,和他们信息对不上,他们会咋想?
更极端点。
他们都能把陈怀海给扣下,甚至是已经给宰了,再多一个小偷又能如何?
我不但要让钥匙被偷走,还得保证这个人不会死,不被吉顺旅馆的人怀疑。
是个细活儿。
下了车,我直奔溜冰场。
久违的感觉,很熟悉。
溜冰场是在一个小商场的四楼。
我一路小跑上去,到了前台,租了三个小时的旱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