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打车再次回到老马家时,天已经很晚了,快要到凌晨的时间点,老马家住的小区黑漆漆一片。
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老马家便是其中之一。
“怎么了?”
走进楼门洞,我停了下来,原地转了半个圈儿,身子藏在楼门后,朝外看了一眼。
“小陆兄弟,你看啥呢?”孙逸飞靠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有啥好看的。”
我笑了笑扭过头,拍拍他肩膀,“没啥好看的,走吧。”
上了楼后,短暂的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老马和少爷,还有管子都在,开门的时候三个人全都站在门边,看着我和孙逸飞脸色很差。
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都蔫儿了。
“飞哥,小陆兄弟,你们俩跑哪去了。”老马率先站了出来,着急地伸出手把我们给拽了进去。
提前交代过孙逸飞,让他装着不知道老马是内鬼这件事,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别的他孙逸飞不会,这个还是做的非常到位的。
和老马的眼神交流,还有动作接触,都没露怯,就还是亲兄弟那副样子。
一开门看见这一出儿,我就知道,管子已经把饭馆里面有人监视我们这件事告诉老马和少爷了。
老马本身自己就知道,我主要盯着的人就应该是少爷和管子了。
用老马是叛徒这个已知信息,尝试着去破局,外加我刚刚在楼下时候的一些猜想。
在楼下我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我在看另外几乎亮灯的人家。
临近凌晨,开着灯的实际上就几户,两只手数得过来的。
我就在想啊,老马都已经是叛徒了,找了个地方装成自己家,拿给孙逸飞当说事的地方,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随便选了一个小区,还是说他背后的人给他选的?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要是基于后者的话,选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
会不会今晚在饭馆监视我的那些人,也住在同一个小区?
而且住的地方,能够直接看到老马这一栋,能透过窗户看到老马家里,看到这一栋的楼下,观察孙逸飞等人的动向。
所以,我刚刚在楼门洞的视野盲区,朝外扫了一眼另外几个亮灯的人家。
虽说关灯也能监视,但效果总归不如开着灯视野好,更亮堂。
如果那些人经常干监视人这种事,是专业的,或许会关灯,比如说是我,我就一定会关灯,毕竟要符合常理吗,监视别人的同时还得尝试着把自己给藏起来。
都是普通人,谁凌晨不睡觉,还开着灯。
整个小区绝大多数才是正常人,熄灯睡觉。
那亮着灯的那几户,就有可能是饭馆监视我和孙逸飞的人。
他们专业吗?懂行吗?
毋庸置疑,他们不懂,否则也不会用那么拙劣的办法,被我一眼就看穿。
所以他们在监视的时候亮着灯,很合理。
亮灯的几户,符合视野条件的,其实就只有一处,其余的视角都很差,看不到老马的家。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想,这个点究竟成立不成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我不敢打包票。
没关系,紫姐那边还要耗一段时间,齐栋梁也没有再给我来消息,证明葛洛丽亚等人,还有新到的老外都还在盛源宾馆内,没有外出的迹象,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管子还有少爷耗。
看看这两个人当中,还有没有老马之流。
“进去吧,进去再说。”我紧跟着孙逸飞进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飞哥,怎么回事啊,我听管子说,你们被人给盯上了,小乔也没来,打电话也没接?”
我和孙逸飞刚坐下,老马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站在我和孙逸飞中间,满脸急切地问道。
明知道他是内鬼的情况下,他的行为有些像跳梁小丑,真急啊。
与他一比,少爷和管子就正常多了。
和这两个人接触下来,少爷给我的感觉是用脑子做事的,办事有章法有计划,管子脑仁儿不大,但是也不是性子比较急的那种人。
他们此时的行为,倒也符合各自的性格,不能仅仅因为这一点表现,就把两个人的嫌疑给排除了。
“老马,你先坐下,你在这晃啊晃的,晃的我头疼,眼睛都要花了。”孙逸飞伸手拽着老马,朝沙发上按了按,“知道你着急搞钱,但是事不得一条条说吗。”
孙逸飞的表现依旧不错。
我给他下的命令就是,今晚上任何事情都由我来主导,他要做的就是打哈哈。
从饭馆出来之后,我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他只要在边上溜缝儿就好。
老马不情愿的坐下,不停的搓手。
他是真的急,肉眼可见的急。
我都在怀疑,是不是他背后的人给他下了什么任务,做不到或者干不好,就收不到另外的钱了。
“小陆,究竟怎么一回事,要不你说说?”蜷在沙发一角,一直闭目养神的少爷冷不丁的开口了,顺带着瞥了一眼老马,“说过好多次了,遇见事情别着急,你这老 毛病多年没见,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了啊。”
“咳咳。”少爷咳嗽了一声,微微侧过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白手帕捂在嘴上擦了擦,继续道:“管子把事情都和我还有老马说了,倒是也不怪他着急,被监视,小乔爽约没来,这件事儿确实有越搞越大的意思了。”
我装作无奈的样子,苦笑着看向少爷。
他刚刚说的这些话,可以看做是给老马着急的行为开脱,也可以看做是在挑他的毛病。
说他着急是真,说他变本加厉反应过激是真,像是在挑毛病,但话锋一转,事情越来越大,着急是老 毛病又是在给他的行为加上一个合理性。
听不出来,他究竟和老马是不是一起的。
“不就是吗,我们去了饭馆,然后等了好一会儿小乔人没来,我就感觉事情不太对了。”
“你想啊,她这么着急要钱,走投无路到飞哥身上了,飞哥说搞到钱了,她没啥理由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