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薇和我絮叨这些，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似乎脑子不太好用。
她似乎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她该不是觉得她在那个人心里有很高的地位吧。
即便我现在不清楚秦采薇和他的关系，但是就我对那个人的观感来看，他最多把秦采薇当成一个稍微得力一点的下属。
但是秦采薇的语气，完全是把自己看成了当家主母一样。
搞笑来的。
还想给我洗 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和这种笨娘们，还是少说其他事情的好。
但是从她身上，我也看到了一点机会，能不能从她身上了旁敲侧击一下那个人的有关信息。
“我和达顿认识是偶然。”她开始说关于达顿的事情，“不对，也不算是偶然，是创造的偶然。”
“最开始针对达顿设局的时候，提前了解过这个人。”
她看着我，缓缓说道：“你和他都说了什么，对我们的计划了解多少，我也都知道了，所以也就没必要瞒你了，我们和达顿是有过一次间接接触的。”
“就是让他拆除掉花旗银行正面的摄像头的事情。”
“那次事情，说起来我们算是出师有名，只不过就是稍微显得有些牵强了点。”
“但毕竟是京城总部那边还有人施压，达顿明明可以直接拆掉，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拖延了很久，因为他觉得不应该拆掉正面的那几个摄像头。”
秦采薇皱了皱眉，“他很难搞，而且做安保主管久了，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
“那件事之后，他推翻了最开始的计划，变成了最简单，最直接的美人计。”
说出‘美人计’的时候，我原本觉得她会有些避讳，但看起来她一点不在乎，也不介意。
对于‘美人计’的本身来说，她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的确算是美人计。”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秦采薇，摸了摸鼻子。
“我就当你是夸奖了，多谢。”秦采薇抿嘴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当时了解到达顿这个人比较好 色，所以就在他外出的时候，在饭店创造了一次偶遇。”
“说详细点，怎么偶遇的，你既然说了他的直觉很敏锐，‘偶遇’也是要下心思的。”我提醒道。
“说起来也简单，最老套，最传统的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还真是够老套，也够实用。
“有点简单吧，我也觉得有点简单。”
“但是他就是笃定达顿一定会管这种事情。”
“那天原本是他要自己演反派的，说来也巧，那天有真正的小混混，喝了点酒，就上来骚扰了，我自然是朝达顿那边撤。他长得人高马大，长年身居高位，气势也足，吼了几句就把那些小混混给搞定了。”
“剩下的，也就水到渠成了。”
“好 色这一点，还是很准的。”
还真是越简单的套路，往往最好用。
“你们认识多久，上的床？”我直言不讳。
“两个星期。”秦采薇脸不红心不跳。
“这件事我知道了，接着说。”
“他给我的人设是清纯的人设，他说是个男人就会喜欢清纯，涉世未深的那种，不管老少，不分国界。”
“所以，我就按照这种人设和达顿相处，果然如他所料，接触了一段时间，达顿发现我和他认识的其他女人不太一样后，对我更上心了，来找我的频率也变高了。”
“你们在一起都干啥？”我忍不住问道。
“吃饭，睡觉，逛街。”
秦采薇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做的事情都要符合人设，说起来也挺累的，毕竟是在角色扮演，要一直装成另外一种人，而且达顿虽然对我很好，但是他一直在骗我。”
“认识了两年多的时候，他还是告诉我他在一家工地上当小领导。”
“花旗银行这四个字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如果我表现出对他工作的质疑，那我就不是涉世未深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去问。”提到这个事情，秦采薇才皱了皱眉，有些不愉快。
“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下来，你只知道达顿身上有几根毛，其余的全都不知道？”秦采薇皱眉，我眉毛比她皱得还厉害。
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半天，她就是想告诉我，一点有用的信息没有？
不现实。
秦采薇本人可能确实没办法，但是她又不是一个人。
“你好像不太尊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些露骨的话，秦采薇终于有些生气了。
“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我当然也不惯着她。
“你可以不行，但是如果你跟我说，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做不到从达顿身上搞些有用的出来，就有些把我当傻子看了。”
“是你先不尊重我的智商了，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而且，我哪句话说错了？”
秦采薇瞪圆了眼睛，随后愤怒消失不见，笑了起来。
“果然不能小瞧你啊，接下来我可以全告诉你了。”
“别这样看着我，都是他的意思，他还要再验一下你的成色，毕竟他没办法确定在经历了今天早上的打击后，你还能不能认真地思考问题。”
秦采薇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下 身子，在我耳边说道：“是他让我这样说的，你可别怪我。”
“他说，越是自信的人越容易在遭受了失败后，一蹶不振，今天早上的事情，他说一定对你打击不小，所以他想知道你还能不能胜任达顿这一档子事情。”
“所以才有了刚才这次试探，不过很显然你依旧有冷静思考问题的能力。”
“我们当然不可能这么多年，对达顿的了解就只有这些。”
说着，她的热气都吹到了我耳朵边上。
她小声喃喃道：“陪睡这么久，肯定还是有收获的。”
热气打在耳朵上，有些发痒。
“秦小姐，怎么，这是也要陪我睡吗？这也是他的意思，再试试我的成色？”
我扭身，微微昂起头，和秦采薇对视。
这娘们，真是……。
“那肯定不是。”秦采薇笑着退后了些，“就是对你有点兴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