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漆就会导致,当岁月流逝,没有重新补刷过油漆的位置,颜色变淡,但重新补刷过油漆的位置,颜色稍微深一些。
我想秦姨的儿子还没笨到,会为了补刷油漆将整面门板都刷,要知道油漆的味道是很大的。
要是整面门板都粉刷一遍,那味道别说屋里和紧挨着的几间屋子了,整个楼道,乃至是下一层的三楼和二楼,都能闻到味道。
市面上的油漆,都是味道大的,根本就找不到味道小的。
如果只是在撕开木片的缝合剥落处稍微补一些,那味道或许还能用其他的办法掩盖一下,吃点什么味道大的食物了之类的。
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我开始下手了,刚才开锁时用到的铁丝派上了用场,尖锐的一端用力扎在门板最下侧的边沿,稍微一用力,就将半糟的木头刺了一个小口。
果然!
这地方之前就动过手脚,只是破了一个小口,小口两侧就稍微有些松动了。
轻轻在松动的位置一敲,门板的下沿就翘起了一块儿,我把手伸到木板下,轻轻一揭,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响动,巴掌大小的门板就这样水灵灵的被我给揭下来了。
如我所料,秦姨的儿子就是选择了门板最边沿的位置下手,在门板的最下沿,不明显,巴掌大小的木板边沿,油漆的颜色相较于其他位置也深了不少。
揭开门板的瞬间,一股腐朽木头的气味混合着胶水的味道传了出来。
揭下来的门板只是一层,薄薄的一层,就在门板被揭开的位置下,有一个被胶水糊住的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面依稀能看见装着一张纸。
当时有这么着急吗?
看见里面用胶水粘着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有一张纸,我也并没有太过着急去翻看,而是有些后知后觉地看着手上巴掌大的木板。
当时秦姨的儿子有没有这么着急,拆掉木片,塞进去东西,再复原,怎么搞的这么松呢?
拆开过的地方,复原,再拆开,会比较轻松,但也不应该这么轻松才对,我只是用铁丝扎了一个小口儿,整张木片就这么轻松地下来了,几乎没用力气,就那么随手一扒拉就掉下来了。
要么是当时秦姨的儿子藏东西的时候太过仓促,要么是胶水用的比较劣质,这些年过去了,门板开开关关,连带着震动加上胶水失效,就只是连着一小点的边儿了。
我都怀疑,我今天不来,门板再开开关关上那么几个月,或者是哪一天房间里的人来脾气,用力一甩门,一砸门,这木片就会松动脱落。
很自然,非常自然,我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的想法。
我不是第一个站在这里,掀开了这层门板的人。
秦姨的儿子是第一个把东西 藏进去的人,在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人找到了这里,拆开了木片。
将里面的东西取走,或许看了看,原封不动地放了回来,或者替换了东西。
又重新上了一层胶水。
秦姨儿子用的胶水是很常见的那种,我在钢厂上班时也能用得到,这玩意,粘性够足是够足,粘东西也挺牢固的,但这东西有一个弊端,不好的地方。
就是你一旦想在干枯的胶水上再上一层胶水,去粘些东西,就没那么牢固了。
这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
另外……胶水这东西最开始挤出来用的时候是白的,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发黄。
可现在门板上的这一层干掉的胶水颜色非常淡。
这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我连忙放下手上的木片,将铁丝弯成趁手的形状,对着门板上干掉的胶水猛挖起来。
干掉的胶水硬度还挺高的,挖了半天,总算是将装着纸张的塑料袋周围挖空,将塑料袋给取了出来,可我并没有停下,继续挖。
直到费力地将沾在门板上的所有干枯胶水全都挖了下来,这才停手。
盯着地面上小块,大块的胶水,我皱了皱眉。
最他妈不想看见的东西就摆在眼前。
胶水的颜色对不上号。
最下面的一层,紧挨着门板的胶水是比较深的黄色,最上面的一层却是淡黄色。
正常来说,氧化程度,怎么都是外表的要严重一些才对,就像是家里的苹果一样,咬一口放在那,过一会外表会变黄,可要是把黄的那一层咬掉,里面的还是白色的。
胶水这玩意也应该是同样的道理。
外表的氧化快,氧化严重,内里被包裹住的,氧化慢,颜色也淡。
可现在,反过来了!
外表的一层颜色淡,越往里面挖,干掉的胶水颜色越深!
这不就印证了我的疯狂猜想吗!
我不是第二个站在这的人,在我和秦姨的儿子之间,还有一个人来过,发现了门板,撬开了门板,见到了里面的东西,然后又上了一层胶。
这就导致原本的胶已经干枯氧化掉,变成了深黄色,后上的一层胶时间还没那么久,颜色是淡黄,再加上从干掉的胶上再去粘东西,粘性没那么足,我开了一个口,木片很轻易就掉了下来。
全对上了!
颜色里面深外层浅,木板松松垮垮。
我几乎确定,在我和秦姨的儿子之间,还有这么一个人来过这,拆开了木板。
真他妈的!
我咬了咬牙,有些庆幸自己没想当然,放弃思考。
正常来说,想到门板里面有东西,拆开门板,看见真的有东西,那还管得了那么多,还想这想那的,直接抠出来迫不及待地翻开看才对。
可偏偏我在上了一次小段的当,以及了解到陈华敏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我的警觉度和敏锐度都拉到了天上!
思考任何问题,都务必多想几次,哪怕第一次路子就走对了,我也要停下来问问自己,回头再看看,别哪个地方疏忽了,大意了。
现在可好,自己刚以全盛姿态思考,就遇见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我从地上捡起那个被胶水封住的塑料袋,坐在了身后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