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目的地自然是庄园!
有了我的承诺,司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车速都快了几分。
中途路上,我让司机在玩具店下了一趟。
买了点小玩意,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准备一切后,车子再次发动,开了一会儿,停在了距离庄园一公里左右的位置。
时间下午4点半。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我沿着路,一脚深一脚浅,走到了庄园门口。
守在庄园门口的正是方经国。
他错愕地看着我,随后赶忙迎了上来。
“你怎么没按照既定的路线撤退!”
方经国边摆手让其他人把庄园的大门打开,边质问我。
“方叔啊,变数太多了,计划之所以是计划,就是因为会有变化,你说呢?”
我佝偻着腰,慢慢往他那边走。
“你知道警察来的多快不?老子能这一路逃走,都费了老大的力气了。”
“他妈的,腿都要跑断了。”
说着,我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方经国被我呛得面色铁青,但还是赶忙走上来拉了我一把。
从地上被拽起来,我苦笑道:“你看,这腿是真跑软了。”
方经国微微点头,“你确实本事不小,那天我要不是走的快,都要被警车给拦住了,我还是开着车的,你竟然能靠腿在西郊那么偏的地方跑掉。”
“行了,别说了,抓紧带我去见刘老爷子吧。”
还没走到庄园门口,就看见刘老爷子迎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还在动用关系想办法给你弄一条路出来呢。”
刘老爷子话语关切,但小动作却是让我看出他对我能这么快顺利回来有些怀疑。
“呵。”我捶了捶腰,往大厅里走,“刘老爷子,我了解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没被警察抓住。”
“我一直是‘干净的’,我能拎得清,抱紧你的大腿远远比戴罪立功来得实在,来得踏实。”
刘老爷子对我的怀疑无外乎是觉得我被策反了。
刘老爷子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我扭头,穿过门缝瞄了一眼远处的方经国。
他站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进了屋内,暖和了不少。
黄熠和刘戚薇也都在。
见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都很惊讶。
我从他们脸上,一点也没看到悲伤。
啧啧啧,我是知道刘正伦没死的。
但是这俩人可不知道。
一个失去了丈夫,一个失去了父亲,这才过去多久,脸上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张阳,你回来了?”
黄熠赶忙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来,“老爷子还在想办法把你从运海市弄回来呢?”
“是啊,刘老爷子得到的消息,我们都还以为你往运海市逃了呢。”刘戚薇也凑了过来。
“好了,不要问不相关的事情了。”
刘老爷子关好了门,背手走了过来。
“东西呢?”
我不急不缓地脱掉西服外套,打开公文包,将文件袋拿了出来。
刘老爷马上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
可当他打开文件袋,翻出那些空白的纸后,马上瞪圆了眼睛看向我。
“方经国!”
刘老爷子怒喝一声,方经国很快推门而入,站在了刘老爷子身边。
“我需要一个解释。”
刘老爷子一抬手,把白纸朝我抛了过来。
白纸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刘老爷子,你要我解释什么?”我面不改色,端坐在沙发上,捧起黄熠给我倒的热水,凑在嘴边吹了吹。
“我死命从花旗银行里面偷到的文件,就是空白的!”
我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知道我进了花旗银行,还遇到了什么吗!”
“还有他妈的,红外线!老子进去之前都压根不知道还有红外线!”
“我想办法解决了红外线,开了金库,就拿到了这个!”
“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
“就是因为我拿到手的是白纸!”
“我还以为你是在玩我!”
刘老爷子并没有被我的情绪波动感染,依旧背手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白纸?”
“当然是白纸!”我接过话,继续说道。
“刘老爷子,你是真的老了,老糊涂了!”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
我一脚踢开面前的茶几,将杯子丢在一边,站了起来。
“要不是我,你们刘家不出三个月,就要在京城除名了!”
“你爷爷,你父亲,包括你,三代人的努力全他妈白费!”
我这一番话,带着火气。
也算是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自从他妈沾上了刘家,这段时间过的都他妈是什么日子。
行差踏错一步,就是连带着朋友还有家人,一起完犊子!
偌大的房间,鸦雀无声。
良久,刘老爷子才侧目看向身边的黄熠还有刘戚薇,随后摇摇头。
“是刘正伦还是陆重阳?”
果然,刘老爷子不是一直糊涂。
他知道我那一番话,不是假的,短短几分钟也在心里捋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我语气缓和下来,淡淡说道:“不是刘正伦,也不是陆重阳,而是他们两个一起。”
“你拿来做局的文件,一直就在刘正伦手上。”
“包括当初的计划,中途出了差池,导致你没办法随时取出文件来,我估计也是你那个好儿子刘正伦搞的鬼。”
“让你只能偷了花旗银行,才能再继续拿到文件,要不是这样,岂不是早早就露馅了?”
刘老爷子面色阴翳,太阳穴微微鼓起。
我的话他全都听进去了,而且确定我说的就是事实。
“刘正伦。”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脚下发软,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黄熠还有刘戚薇刚才都听傻眼了,但还是下意识地扶住了他,顺势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刘老爷子强撑着精神,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敌意,“文件在刘正伦那,但他已经死了……。”
我看向刘老爷子,摇摇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呼。”吐出一口烟后,我甩了甩手臂,将紧箍的领带扯开一条缝,朝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方经国身上,“刘正伦呢?”
“让他自己滚出来。”
对于刘正伦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我是一点好感没有。
还真叫齐天奥给说中了,我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给刘正伦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