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女人的问题,我更好奇,这种水准的老荣都能上桌吃饭了,他们的头子,胆子得有多大?
真是不怕手底下老荣办事出岔子,份子钱交不上来不说,还容易隔三岔五进局子。
正想着呢,余光扫到那女人动了,拿着衣服,朝我这边走了,两只手都在衣服下盖着。
行话讲,袖里乾坤。
她动了,我也动了,顺手取下面前的衣服,身子稍微一侧,主动把外套敞开些,把里怀的口袋露给她。
她往我这边走,我往她那边走。
想偷东西,这个机会我给她。
和我想的几乎没啥两样,两步路,快要靠近的时候,她恰如其分的脚底下一滑,奔着我怀里就摔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拿着的那件衣服高高扬起,挡住了我的视线。
糙啊,实在是太糙了。
手上的功夫当真不怎么样,我明显感觉到衣服盖上来的时候,自己里怀的兜被什么东西给蹭了一下。
“没事吧?”我一只手扶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我里怀的钱,早就在进了这家店门的时候给转移到裤兜里了,她还奔着里怀的口袋来,偷了个空。
而我则是叫准了她会一下子扑上来,身形放低,扶她的时候,顺手拿我取下的衣服盖住她的后腰,从她裤子兜里掏了一个钱包出来,眨眼间的功夫,就把钱包放在了我取下衣服的兜里。
“呃,没事,没事,谢谢了哈。”
偷了个空,她知道也没啥机会了,只能尴尬的站直了身子。
那件衣服我付了款之后,正准备离开,刚出商场的门,那女人后知后觉,直接追了过来。
“你偷了我的钱包。”她快走几步,拦住了我的去路,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都是道上的人,我不计较,现在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女人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个头不高,比我矮了不止一头,就这样横在我身前威胁我。
“呵。”我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你跟谁混的,你既然知道咱们是一条道上的,就应该知道规矩才对啊。”
“怎么着?野路子上的。”
“手艺不怨天,失风莫怨人。”
“没听说过?”
女人听见我说的话,眼睛转了转,我原本还以为是她听进去了,正想往外走,谁想到她立刻跟了过来,从兜里掏出小灵通,“听说过是听说过,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但是没用,我不认,我跟着的老荣头子也不认。”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惹事,就赶紧把我的钱包给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该住你的宾馆,就住你的宾馆,你不是就住了一晚吗,明天该走你的就走。”
这一下子可算是把我给整懵了。
还能这样啊?
不守规矩,能到这个地步。
老荣不玩手艺,在这耍横的。
哪怕是我最瞧不上的王三喜,他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在他手底下的那段时间虽然少,但是我清楚,该守的规矩,他一定守。
这件事算是我托大了,以为都是同行,不至于能耍横到这种地步。
身在外地,明天一早还得继续跟上葛洛丽亚,因为质气,发生冲突一百个不划算。
哪怕我还在争强好胜的年纪,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我也能咽下去。
只能暗自道一句,本地的老荣太不讲礼貌了。
“拿着吧,我就住一晚,过路的。”我掏出钱包,递给她,“那就说好了,别再找我麻烦了。”
这要是在往常,我说不定还要再加几句威胁的话,但现在还是算了。
谁承想,我又走了没几步,她竟然又追了出来,扯住了我的袖子,这次我是真的有些摒不住气了,扭过头去平静的看着她,“怎么?还没完?”
“不是。”女人和我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吓到了,下意识的松开袖子往后退了两步,但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地盘,周围都是她的人,当即语气又强硬起来,“这件事是告一段落了,找你是别的事情。”
我没吭声,只是盯着她看。
“你年纪不大,但是挺厉害的,既然是过路的,有没有想法一起做一笔?”
“没兴趣。”我摇摇头,“真的没兴趣,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也不想参与,想要砸墙,别找外人。”
“我就是过路的,明天早上我就走了,你们本地的事情我可不想参与。”
谁承想,我这诚恳的几句话,反倒是让她不乐意了,双臂抱在胸前,撇了撇嘴,“你究竟是不是东北的?”
“刚才我听你在宾馆前台说话的时候,是东北口音啊,怎么这样呢?”
这样?
哪样?
这娘们不能是脑子有病吧。
她还没停,继续道:“你们东北的老荣不应该这么没胆子啊,明摆着能行的事情,我准备让你喝口汤,你还不愿意,胆子这么小,照比圣人差远了,你看看圣人干的事情,再看看你。”
不是,我脑子转得再快,都没整明白她啥意思。
先不说,圣人不圣人的。
喝汤?喝什么汤?她根本就没告诉我要干啥啊,就要分我一口汤喝了。
“我明着说,你要不是东北口音,我还真就没打算在你身上下功夫,单纯是听圣人的事情听多了,才一时兴起,听你是东北口音,想着在你身上摸些东西,没想到你也是道上的,还真有本事。”
“不不不。”我连忙摆摆手,“圣人是东北的老荣,和你要偷东北口音人的钱包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是东北的老荣不假,但我就是一过路的啊,你们要干啥,扯上我是什么意思?”
“呵,真给圣人丢脸。”女人像是没听进去我说的话一样,对着我好一顿冷嘲热讽,“都是东北的老荣,圣人名声在外,在捞偏门的路子上给我们荣门挣回来了天大的面子,你可倒好。”
“不怕告诉你,我们头子,最近就想着朝圣人看齐呢。”
“看齐?”我笑了笑,“怎么个看齐法儿?”
【悲催的我今天又加班了,今天三更,我熬夜存些稿子,明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