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一壶新水坐在了炉子上。
“你了解戴长安吗?”我问道,“如果你只是知道这个人,那其实我说很多东西你理解不了,你需要了解他。”
我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脱身的计划,一边说道。
目前,我需要知道他们对戴长安了解多少,如果他们对戴长安了解的不够多,那我的计划就不太行了。
我的计划说起来也简单,但实际上办起来有些难度,一句话概括,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加上转移矛盾。
首先,我就不能让我还有刘钢他们变成矛盾的中心。
我和这个七面佛之间的冲突,在于,我撞破了他们筹划,并且将要进行的事情。
虽然目前我还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但绝对和博物馆有关。
而我一开始就想好了,等我小灵通的通讯录曝出来后,戴长安这个人一定会进入他们的视线,这是我无法抹掉的实际情况。
既然无法抹掉,那我干脆,借着戴长安这个点,把矛盾转移走。
倒不是我不够义气,而是当下我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一种,华山一条路!
矛盾转移,也不能是凭空的转移,要是对一般人还行,我信口开河,稍微骗一骗就什么都有了,但是七面佛不行。
戴长安偏偏真就和博物馆有关。
他因为博物馆的事情,上当受骗了,被那个暂时还不知道底细的英国娘们,维多利亚,还有戴长安早年间的生意伙伴,孙思楷合伙给骗了。
骗戴长安的由头,就是因为博物馆而起的。
就因为这件事,戴长安就和博物馆产生了联系。
戴长安和博物馆有联系,七面佛这些人对博物馆有意思,这不就有桥梁跨在中间了吗。
有了桥梁就好办了。
七面佛不是觉得我背后有人吗,那好,我就要把矛盾转移到戴长安身上,再想办法借着七面佛的手,去尝试抓一抓英国娘们维多利亚,还有孙思楷。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而计划的开始,也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让他们彻底的了解戴长安,让他们知道,戴长安被骗了的事情。
被骗了,再找人报复,这不是情理之中吗。
而我和他们的人,也就是鞭炮摊摊主撞上,纯属巧合,并非有意。
再然后,等七面佛这些人,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再引出为维多利亚和孙思楷来。
或许他们不会对孙思楷感兴趣,但一定会对维多利亚感兴趣,因为她是英国人,而且她正借着博物馆这个由头,敛财。
步子扯大了,要一步步来,首先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戴长安。
再有一点,随着我计划的深入,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变数,毕竟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又没办法真的控制七面佛的脑子。
可能还得见招拆招。
不过,主要的方向不能错了。
把目前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转成戴长安,乃至是维多利亚,还有孙思楷。
“戴长安……”七面佛喃喃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背后。
我知道站在我背后的是谁,是霞姐,还有她的女儿。
“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是霞姐的声音,果然,这帮人谈不上手眼通天,但有很强大的信息渠道。
霞姐在我身后忙活了一阵子,打了几个电话,随后声音响起。
“戴长安,江浙本地人,早些年做生意发家,最近一直在四处借钱,应该是生意上出问题了,再内部一些的,不清楚了。”
“所以……”七面佛看向我,“你想说,你是戴长安的人?”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勉强说的话,就是我欠他人情,帮个小忙,这一帮,给自己帮到这里来了。”
我和戴长安的关系,的确算是合作关系,甚至我还是主导的那一个,毕竟是我听说他是被博物馆的事情骗了,主动想要帮忙的。
但我现在肯定不能这样说,既不能把自己和戴长安绑定的太死,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
如果说,现在七面佛给戴长安打个电话过去,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戴长安会不会露馅,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七面佛不会打这一通电话。
最开始都没打算放我走呢,怎么能用我的小灵通主动联系外界呢。
谨慎到了骨子里的人,是不会做这种容易留下尾巴的事情的。
只要他不打电话,那就要从我嘴里知道这些事,怎么说还不是由我来。
我不指望他们能全信,不过我可以给他们时间去验证。
八分真两分假,这种话最容易把人给骗进去。
“现在你们也知道,戴长安做生意亏了钱,四处借钱。”我继续道。
七面佛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所以他亏钱是有理由的啊,我都说了,我对博物馆根本不上心,我对你们也根本没兴趣,问题是戴长安和博物馆有关系啊。”
“他欠钱,就是因为博物馆。”
提到博物馆,七面佛手上的核桃串转动速度提了上来。
“你说博物馆?”
“戴长安是做生意的,怎么会和博物馆产生联系?”
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七面佛已经从刚刚的想要牵着我的鼻子走,渐渐的被我掌控了节奏。
我没直接回他,而是扭头看向霞姐,扬了扬下巴,“怎么样,你能打电话问到不,能问到,我就不说了,要是问不到,我就说,别到时候我白费口舌,说完了你们还不信。”
霞姐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小灵通就攥在手上,看着我的眼神,观察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
“你说吧,都老乡,我信你。”
她这样说,算是默认了自己是东北人的事情。
“老乡和谈不上啊,出门在外,老乡不帮老乡,你这都算是背后捅两刀了,这可不是老乡的做派啊。”
霞姐轻声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而是扭头看向她女儿。
“女儿啊,你之前不是嚷嚷着本地人你看不上吗,他咋样,这是东北的,锦鞍市的。”
霞姐的女儿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