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烟我见过,这是南方的特产烟。”
“我老婆是江浙人,当时她有个远房亲戚串门,发过烟给我,我要是没记错,就是这一款烟。”
我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刚有些松懈的弦,再次紧绷起来。
让我敏感的不是什么亲戚,什么南方,而是那两个字——江浙!
不是我敏感,实在是这两个字的冲击力太大了。
很难不让我往别处想。
陈庆,陈怀海,陈天放,全是从江浙来的。
除了陈庆是从锦鞍市长大,另外两个都是江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现在这王运恒本人又抽着江浙烟,怎么能让我不联想到一起去!
这里面究竟有没有联系?
方经国在有了答案后赶忙要回来告诉我,我连忙对他束起手掌,“我都听到了。”
他赶忙停住脚步,挥挥手,示意店铺内的保镖全部先离开,留给我安静的思考空间。
我要了一个手电筒,再次翻出了王运恒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读了起来。
资料上显示,王运恒就是土生土长的锦鞍市人啊?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跟上就出了错吧?
那如果他是土生土长的锦鞍市人,他哪里的江浙的特产烟?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给了他江浙的特产烟,他抽习惯了,而且又一直有人继续给他提供。
否则根本解释不了啊。
锦鞍市卖的烟草店,我就没见过这一款烟,不是有人给他提供,他去哪里买?
我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陈庆,陈怀海,陈天放,再加上如今的两个人,一个抽江浙特产烟的王运恒,一个假冒的,开车撞了小琳达的王运恒。
这些人之间有关系吗?
如果说,陈庆,陈怀海,陈天放其中一人接触了真的王运恒,那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和最近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啪嗒。
我思考问题时,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笔给碰到了地上。
弯腰去捡时,我猛地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这两方真的有联系,那构建起联系的桥梁,最大可能就是陈庆!
因为他本身是锦鞍市人,后面才去了江浙。
他是最有可能既认识锦鞍市的王运恒,又能搞到江浙特产烟的人。
可如果是这样,他和这个王运恒关系又有多密切,关系有多铁?
铁到能总给他搞来江浙的特产烟?
要是关系不够铁,那天天特产烟给着,就只能是有所图了。
如果是有所图,我前面关于事情的推理,就要大打折扣了,至少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要重新梳理,甚至是推翻!
因为要知道,真的王运恒已经消失很久了。
而早在他消失之前,陈庆就和他产生了联系,那我之前关于,陈庆是最近因为陈怀海某件事而反目的想法,就有可能站不住脚了。
这个时间要再往前推,推很久!
推到几年前!
甚至是十几年!
我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木头返还给我的痛感十分剧烈。
疼痛让我脑子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不能这样去想,我这一切的想法都是建立在陈庆和王运恒相识的前提下。
那如果,这两件事情是各自独立出来的呢。
不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我不能单独因为‘江浙’这两个字,就把一切都混为一谈。
至少得找到两人认识的证据,我才能把两件事并在一起。
可,我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呢?
怎么才能一锤定音,将王运恒和陈庆联系到一起。
陈庆能叫来张芳帮忙,是靠着当年在慈善小学的交情。
这王运恒,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但是资料上显示,王运恒是有父母的啊,而且资料上明确写着王运恒在哪里上的小学,在哪里上的初中。
虽然初中没毕业,可的确是明确标注了的。
或许应该是从这一步走起。
我缓缓起身,走出了铺子。
方经国一见我走出来,立刻走了上来,他一动,其他的保镖也纷纷走了上来,整齐地站成了两列。
“干什么,干什么?”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散了散了,你们可以都回去了,方经国留下。”
哗啦啦。
一帮人哪来回哪去了。
就剩下我和方经国。
“把铺子门拉下来,顺便把这周围几个铺子,只要是门前贴着转租,转让的,全都记下号码。”
我挥挥手,将手里的本子和笔递给方经国,回到了车上。
心力交瘁,两日没合眼,我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本想着等方经国回来后再睡一会儿,可当我靠在椅子上时,我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耳边响起了轻微的声音。
车过的声音,行人走路的声音。
我睁开眼,扫了眼手表,又降下窗户,看了眼日头。
早上7点23分。
我睡了三个来小时。
揉揉眼睛,我拍了拍驾驶位方经国的肩膀,“去王运恒的小学看看。”
方经国应了一声,车子发动。
到了资料上写着的小学时,小学生正在操场上跑操。
我喝着方经国买来的豆浆暖了暖胃,下了车。
方经国很快跟上,“需要我找熠姐吗?”
我摇摇头,“时间不多了,等她再找人,再打电话,时间就过去太久了。”
今天下午,圣海大酒店就会开放,到时候陈庆就自由了。
到时候等他和陈天放在联系上,把事情一沟通,变数就会变多。
我的当务之急,一定是趁这段时间,再深挖出一些东西来。
王运恒读的小学并不是什么好的小学,是锦鞍市最差的那一档。
无论是教育资源,还是基础设施都差了些。
校门口的传达室,里面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大爷,我来找王老师,前几天儿子调皮被找家长了。”
我隔着玻璃笑着和老大爷打了个招呼。
“王艳老师啊。”
大爷吐了一口茶叶末回保温杯里,慢悠悠地回道。
“对,就是王艳老师。”
学校里这么多老师,不可能一个大姓氏没有,果然有王姓的。
大爷没啥警觉,也不用打电话和老师沟通下,直接让我和方经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