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我洒然一笑，看着面前的男人，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你倒是说说她们两个笨在哪里？”
“是说话的方式有问题，还是问题的本身就不对？”
“当然是都有问题了。”男人似乎觉得有些热了，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相较于刘钢和我而言，这里的确是他的主场，他可以更自在，况且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那两个女人从供电局走的第二个小时，我就接到了电话，我一分析，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也在打花旗银行的主意！”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咧嘴大笑，但最后还是强忍着变成了抿嘴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多高兴，以及……多兴奋！”
“我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竞争，无论是学习，还是后来走仕途，那些和我处于同一起点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一路走到了刘先生跟前，成了他的双手，别人都是左膀右臂，但是刘先生只有我，我就是他的双手。”
说起来他的过往，男人有些得意洋洋，一股强大的自信堆在他的脸上。
“说正题吧，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你现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宣言，还是说你觉得稳操胜券了？”
“你不知道我们有几个人，哪怕是你嘴里的臭鱼烂虾，你不知道有几条鱼，几只虾，而且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不知道我对你了解多少，你其实有些害怕。”
“你说的对，虽然你的几个帮手比较笨拙，被我拽住一根线，顺着线摸到了你，但是这根线不够清晰，不够明显，不够粗，还不足够我将你给调查个干净。”
他拿着枪的手，动了动，指着我，“其实，在今天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虽然那两个女人做事不干净，但你替她们收尾倒是很干净。”
我懂他的意思，自从开始筹划偷花旗银行，带着皮鞋大雷她们来到西郊这边后，我不允许她们以任何方式直接回到住所。
只要是外出，回来的时候必须绕几个大圈子，那边本来人就少，空地更是多。
我特意选了几个地方，让她们回来之前在空地边上兜一圈，只要有人跟踪绝对会被发现。
皮鞋和大雷虽然在问话的时候不太谨慎，被抓了尾巴，但是如果早就被人跟回了住所，不可能留着我们到今天。
大概率，他只是知道有人同样在觊觎花旗银行，但是是谁？
多少人？
在哪里？
做了多少工作，进度到了哪里，他一概不知。
因为人的精力一定是有限的，就以琳达来说，想要维持这段关系，就一定会耗费他很多时间和心思。
除开琳达呢？
西郊开发区那片空地，他也要分心。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抹除他自己的痕迹，避免有心人发现有人对花旗银行图谋不轨，司机王大年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说直白点，他就像是一个菜市场的小管理，又得看着手下商贩有没有乱涨价，缺斤少两，又得提防竞争对手，还得及时向他的领导汇报工作。
就这，还没完，他还得为自己的错误擦屁股。
所以，他说我分身乏术，没办法亲力亲为，不假，同样的，他也是分身乏术。
如果我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那还跟我商量个屁啊。
“你很暴躁吗。”
对于我打断他的叙述，他似乎并不生气。
“要是换成其他人，比如你身边坐着的这个，我保证还得再拐几个弯，说些废话，保不准就钓鱼成功了。”
“但是对于你，我愿意给你尊重。”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把枪丢在了地上。
“怎么样，有诚意吧。”
他两手空空，对我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们有多少人，你针对花旗银行的计划是什么，到了哪一步，以及你对我的计划了解了多少。”
“这些我都知道后，我放你们俩走。”
我没回他的话，而是伸手按住我身边蠢蠢欲动的刘钢。
刚见他丢下枪，刘钢这小子就不老实了，他行事冲动。
怎么也不动脑想一想，他要是没啥后手，就能把枪直接给丢了吗？
现在上去和送死没区别。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否有些不礼貌了？”他皱了皱眉，“对于聪明人，我已经给足了耐心和诚意，不过你好像并不尊重我。”
“尊重你，当然要尊重你。”
“你当然很厉害，背靠一个参天大树，资金不成问题，有足够的人手够你挥霍，摆弄。布局这么多年了，还没拿下花旗银行。”
“啧啧啧。”
“太值得我尊重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对于你的布局了解多少吗？”
我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他。
“一成吗。”他这才欣慰地笑了笑，随后点点头，“可以了，很不错。”
“我在知道有人同样觊觎花旗银行后，其实在心里大致思考过，我的对手筹划了多久，又用了多长时间。”
“和我比起来又如何，当然了，对于我来说，我还是很自信的，虽然没能直接找到你，但是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对于你的计划，我了解8成。
你能短短时间内知道我计划的一成，已经很不错了。”
我竖着的一根手指晃了晃，轻声说道：“一根手指不是一成，而是一切。”
“至于你了解我八成，别开玩笑了，哪怕四成，你都可以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按在床上了，还需要等到今天？”
“让我猜一猜，是昨晚吧，昨晚秦采薇晚上出去了一趟，你才觉得可能是我找上门来了。”
“甚至昨晚，秦采薇接了电话，和你说了有人大晚上来找她买衣服后，你察觉不对，她出门后，你也跟了出去？”
“昨晚我和秦采薇交流的时候，你就在某个地方，坐在车里，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