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到……宛妃娘娘到……”太监那颇有些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董痴瑶慵懒的抬眸看过去,并没有见到人。
可以说,这是如今宫里最招惹不得的两个女人都在这里了,皇后薨逝之后,宫里最受宠的就是宛妃了。
不过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受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这种日子哪个后宫嫔妃会关注百花宴如何?但是宛妃就会关注。
在听说了叶碧彤的事情以后,宛妃几乎是第一个过来的,而其它的嫔妃,除了手底下有到了年龄的孩子,别的都不会关注这些事情。
但是大多数后宫的女人也都是看看热闹,有太后在,那些人始终被压着一头,如今太后养出了个白眼狼的事情,算是传遍了。
这会儿子,宛妃搀扶着太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时之间众人面上的情绪变得神色各异,但是都规规矩矩的站起身来行礼。
董痴瑶虽然微微有些烦躁,但是还是依照那些人的样子,起身行礼,下意识的朝着太后的面上看过去。
只见她的面色十分的难看,一瞬间脸色格外的苍白,好像老了十几岁,已经迟暮的模样,董痴瑶的心里也有些复杂。
对太后来说,这真的是莫大的打击,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就这么跑了,这换成是谁只怕心里都是不会舒服的。
分明是穿的黑色金色的相间的宫装,一身华贵的衣裳,此时已经完全黯然失色,一点色彩都没有。
就连宛妃今日穿的也是分外的素静,一身白色的长衫裙,还有些些青色的花纹做点缀,倒是显得分外的与众不同。
难怪皇帝会宠了宛妃这么多年,也算是个美人,再加上宛妃确实是有些不同常人的手段,能得了恩宠也是正常的。
董痴瑶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这会子,太后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今年入宫的贵女如何,心中想的满满的都是那叶碧彤。
她只是视线在众人的面上微微扫了一圈,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也不必客气,都坐下就好了。”
董痴瑶几乎是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旁的贵女左看看右看看,才缓缓的端着身子这才坐下。
这时,林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董痴瑶的身后,她不由得笑出了声,在董痴瑶的后边轻声说道:“兰儿妹妹,你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形象。”
“这有什么的?也没什么人值得我在意吧?”董痴瑶微微挑眉,见林胜男的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难过,她也不由得跟着舒展开面色。
“说的也是。”林胜男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暗淡的颜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也就这样了。
“不过兰儿,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就连太后娘娘和宛妃娘娘也在看你。”林胜男不像董痴瑶那样粗神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董痴瑶没有关注那些事情,但是林胜男却察觉到周围递过来的眼神,特别是上位座的两位,看着董痴瑶的神色就好像狼看见了羊。
“看就看呗,看了又如何?反正本就是当成了一场鸿门宴来的,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董痴瑶无所谓的说道,显然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果然是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一样的张狂……”林胜男很认真的看着董痴瑶,面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是顿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道。
张狂却不讨人厌,看上去一点规矩都没有,比谁都讨厌,但是其实比谁都知道其中真假,比谁都能看得清这人心如何。
比起那些看上去矫情吧啦的女人,娇娇弱弱的,二话不说就开始委屈上了,这种人林胜男是真的不喜欢,倒不如像董痴瑶那样。
“不过姐姐觉得我这样可好?”董痴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问出了这个话,直直的对上了林胜男。
“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兰儿妹妹我是觉得很好,不过兰儿,有件事情我想问你好久了,你跟二殿下的关系如何?”林胜男的面上表情变了变,煞是认真的盯着眼前的董痴瑶。
董痴瑶顿了好一会,面上有几分的不解,疑惑的望着林胜男,只见林胜男的眸子里面带着严肃,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为何要问这个?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董痴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一会都没有说话,直勾勾的往林胜男的眸子里面看过去。
可是林胜男的所有的情绪伪装的太好了,在董痴瑶看过去的瞬间,那些情绪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善意的笑容。
董痴瑶实在是想不到林胜男问这话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林胜男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姐姐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姐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最好提前知会我一声,毕竟我这个人实在是做事随意。”
董痴瑶这话是很真诚的跟林胜男说的,毕竟她这个人确实是什么都不在乎,做事随意,若是林胜男什么都不说,董痴瑶指不定真的会坏事的。
林胜男自然也是知道的,她虽然跟董痴瑶接触的不多,但是还算是对董痴瑶了解的很多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胜男忧心重重的说着,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乎是说给董痴瑶听的。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太后忽的开口说道:“那是谁家的小姐,在和兰儿说些什么私房话呢?哀家瞧着很是眼熟呀。”
一瞬间,整个场所里面都安静了下来,之间众人都禁了声,谁也不说话了,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两人的身上。
林胜男也有些愣了,她本就不是那种擅长跟别人交谈的人,眼下面对太后,更加是心情复杂。
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只是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太后身边的宛妃忽的开口道:“娘娘,那是上次在冬至宴上舞剑的林家小姐,您当时还给了赏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