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瑛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隐忍才让自己看起来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惋惜而已的表情。
“好了,人都死了有什么探不探的,快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保镖又一次不客气的赶着人,温瑛无从选择,悄悄从包里拿出一踏红钞票,“大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会又被葬在了哪里。
怎么说我和那孩子还有几面之缘,所以我想去给他上柱香,唉,可怜的孩子,真是……命苦呐。”
温瑛眼眶聚满湿润的泪水,但却不敢落下,生怕眼前两男人看着她哭心烦直接轰她离开。
男人小心接过她递来的红钞票,然后又四处张望了几下,这才低低压着声音说,“这事现在海城可没几人知道,我警告你,听归听,但最好别乱嚼二小姐是非,不然我们大少爷的手段,你怕是难以承受。
就是,那孩子其实是被我们二小姐亲手掐死的,至于原因,现在还在调查中。”
轰……
温瑛纤细的身子趔趄往后一退,一双染满雾气的双眸满是不可置信的抖着唇问,“你,你们二小姐掐死的?怎么可能?”
“反正沐家上下都是这样传的,而且医院那里也做了检验,还有就是那孩子送过去时,脖子上的掐痕还很明显。”
“可不,那会都凌晨时分了,正是二小姐带他熟睡之时,好好的突然断气,呵,即便他脖子上没有痕迹,二小姐怕也难脱关系了。”
……
温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催蛊的地方,幕老太太见她一副失魂落魄样子,拧眉不悦问着,“怎么了,出去一趟还是不高兴?”
温瑛听着身后人声音,含着泪意的双眸转头过来对上老太太,然后哽咽难受道,“妈,团团他……”
“你知道了?”
天哪,什么情况,老太太这冰冷无温度的话瞬间像是给温瑛倒了一盆冷水下来一般。
你知道了?正常情况下,她的潜台词不应该是团团怎么了吗?
可是她脸上的惊讶和闪烁的眸子,分明就是知道了这事对吗?
“妈,你早知道了对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我。”
温瑛泣不成声的崩塌痛哭起来,本来她还想着好好压下自己情绪,别给老人家太多压力的,更怕她听着这事精神受到刺激什么。
可如今看来,她比她想像中真的好上千倍万倍啊。
一直以来她都不太喜欢团团,温瑛是知道,但她却没想到,几年的光阴,她会冷血连得知团团离开时候也能如此淡定。
谁能来告诉她,老太太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啊,不然孙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在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痛苦样子。
“什么早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到现在还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闪烁其词着,温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往外掏着一样。
“团团死了,团团被我们种蛊的那姑娘活活掐死了,妈,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催蛊的对象明明是耶律琛,怎么就到团团那里了。”
温瑛声泪俱下,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大的控诉着,还有那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更是看得老太太心里莫名有些发麻。
她性子软弱是真的,但在孩子的事件上,永远别小看一个当妈的爆发力。
“行了,你冲我吼什么,团团出事,我和你爸已经很难过了,你……”
“爸也知道?”
温瑛苦涩一笑,然后抓住重点直接出声问道。
老太太这下眼珠子一转,暗暗骂自己口快了些,不然还可以让老爷子出来做个中间人,把她先稳住一说,可现在。
“孩子他妈,我们就是怕你知道这事难过,所以才商量着先别告诉你的。”
“我不需要,妈,你们明知道团团是我的命,为什么还要骗我,还有,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幕家到底又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瑛不是第一次催蛊,更不是头一次在人身体里种蛊,而且以前从来都没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我们还想问你呢,蛊是你亲手所种,亲手所催,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反差?
你可知道,上面的人听着这事出了岔子十分不高兴,还说尾款暂时扣押了。”
“尾款?妈,你到现在还想着那尾款?”
“那不然呢,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想永远活在团团离开的世界里?那我们这活着的两副老骨头到底还要不要活了。
温瑛,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大好的一段路可以走,说句现实点的话,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再生一个便是,但是我和你爸这把年纪可真的耗不起了。
再者,你爸这几天病又发作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赶紧想办法把钱拿到手,然后带他出国去治疗才是啊。”
老太太的话说得有多无情,从温瑛苍白的面色中就能看出来了。
想着,她竟连再生一个孩子的这种话都能轻易说得出口。
呵,她可知道,她现在真的很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她里面到底是红是黑,看看几年相处的时间,她那儿到底有没有一丝空缺位置是属于团团的。
“妈,我倒是也想生一个啊,但是你那儿子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到是说说,我还能怎么生?偷人吗?你幕家丢得起这脸吗?”
团团出事,温瑛的心早已空落得像大海孤立无援的一艘独帆,抬眸一看,周围除了无边无际的海水包围,仿佛那颗炽热会跳动的心也变得僵硬,变得木怔了。
“孩子他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就算团团他爸这几年生死不明没现身,你也不能生什么偷人想法,否则我老幕家的脸往哪搁?”
“不是妈说的团团没了,再生一个就好吗?我爱孩子心切,你儿子又迟迟不现身,那你告诉我,该怎么生?”
“你……”
老太太看着温瑛眼底的冷笑,气白了一张老脸,她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事已至此,她不好受又有什么办法,还能让团团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