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我不许你们再这样说翼儿。”
夏母看着脸色挣拧扭曲的那父子俩,突然撕裂一吼。
两大男人被素来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夏母骤的一吼,脸色自然都不好看,特别是夏父,看着她一心护着那野种的样子更是火气一上来。
操起旁边的杯子就朝夏母狠狠砸了过去,嘴里还恶毒道,“贱人,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倒还瞪鼻子上脸了,十年前我就说了,别管闲事别管闲事,你偏要不听,如今可好,把这个家弄成如此一贫如洗,还有理了是不?”
“就是妈,这混小子本就不是我们夏家人,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他付出这么多,而且就他现在这副病怏怏样子,你还指着他能如何报答我们是不是?”
“夏哲,翼儿可是你弟弟,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对他,你难道忘了,之前你欠的那些赌债到底是怎么还上的吗?
这么多年,你爸他狠心不管翼儿就算了,但你们是手足,你怎么可以……”
“妈,什么手足手脚的,我和莎莎才是亲兄妹,而他,不过是你在路边捡回的没人要的可怜虫,配和我当兄弟吗?再说,这么多年咱们家要不是因为治他,家里会这么穷吗?”
夏哲素来就不喜欢这个弟弟,夏母是知道,可她没想到,他竟还有脸提这个家情况。
想当初,她捡回夏翼时,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吃饭日常开支还是不成问题的,加上后来夏莎慢慢参加工作多少能补贴下家里,日子也算充实。
可谁能想到,时间一天天过着,整日无所事事的夏哲会染上毒瘾,还一输就是好几十万。
而每次债主逼身上门时,为了不让他们伤到翼儿,夏母都是老实把钱补上。
那会夏翼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本来夏母还想存点钱给他报个兴趣班的,但最终……
“夏哲,你抺着良心问问,咱们家会变成现在这样真的是翼儿的错吗?”
“当然了,不是他难道还是我?爸,你说呢。”
夏哲完全没有一丝悔改意思,昂着头挺着胸的阴森森看着夏翼,那凶狠的眼色分明在说,你个臭小子为什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夏母看着夏哲那脸皮厚得像城墙一样的模样,心口处全是痛的,她真的不明白,三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可为什么这性格却会相差这么多?
夏莎和夏翼上进懂事乖巧,凡事都会站在他人角度想事情,而夏哲却是一身的臭毛病,如果非要说起来,那怕就是他从小被夏父过份溺宠了吧。
夏莎是女孩,夏父有重男轻女思想,自然不用多说,而夏翼不是夏家亲生的,所以他才会从小到大都一直这么纵着夏哲。
“要不是你染上毒瘾,把翼儿的奖学金和莎莎的积蓄全部用光,我们家会到这种想给翼儿开点止痛药都不行的困境里吗?”
“妈,这事你怎么能全部赖我身上,我承认我确实用了他一些奖学金和妹妹的钱,但我那用的不过都是小头,而他,哼,花的可是我们家大头。
你自己想想,前几年时间,他哪回住趟院不得花上好几万,这来来回回的,从这小子发病到现在,住院次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吧,呵,那些钱到底有多少,您算过吗?
我也知道这小子聪明绝顶,从一年级便各种奖学金和竞赛奖金什么的,但那点小钱和他这烧钱的病相比起来,还真不是同一回事。”
夏哲阴恻恻的冷声扭曲事实说着,夏母一脸泪水摇摇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睁着眼睛胡乱把事实给扭曲,看来,莎莎说得对,和他们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还真是别浪费口水了。
“夏哲说得没错,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子,我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饭都吃不饱的地步,你现在还想砸锅卖铁给他看病,哼,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再动家里的一分一毫去救他这个没用废物。”
夏父声音戾气提高,模样凶神恶煞,夏母看着他这样,缩了缩肩膀,知道这种时候她若顶嘴对这个男人,他势必又是对自己一顿毒打下来。
她受伤都不要紧,但是翼儿身体弱不行,她更怕那个男人发起疯来会连翼儿也一起打。
“妈,我,我不治病了。”夏翼的身体很虚弱,看着她被刚才夏父杯子砸伤的额头,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十年了,他在这个家十年了,可是夏父和夏哲依旧容不了他,但是妈妈和姐姐却是真心待他。
但有时她们知道吗,他宁愿她们可以自私些,这样,她们才不会再受伤害,也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累,这么狼狈。
“翼儿,别说傻话,妈已经打电话给你姐姐了,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他们不救你,妈和姐姐一定不会放弃你,你这么聪明,这么懂事,如果能好好活下去,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夏父听着她这话,冷嗤的哼了一笑,“我说该子他妈,你不会就因为那几张奖状就觉得这小子将来一定能有所做为吧?
呵,还真是可笑,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啊,你可知道,就他这种奖状,在有钱人家里,不过就是废纸一堆,贴在墙上都觉得丢人,你可好,还当宝贝,还夸他有出息。”
夏父觉得夏母就是太过天真了,而夏哲也附议说,“就是妈,他这奖状真不是什么宝贝东西,你要是喜欢,我随时也能给你买几张回来的,你啊,真不该把心思和厚望寄在他这么个软废物身上。”
杀人诛心,夏母也觉得不过就是如此滋味,但是她一个妇人,又能拿他们如何?嘴长在他们身上,她真管不了他们怎么说翼儿。
也许就像莎莎曾经告诉她的,听不下去,或觉得想哭时,就当他们父子俩是个屁吧,放了就好。
否则就他们这毒嘴和黑暗的心,你若跟他们置气,怕就是气死,他俩人也不会让你舒心的。
“翼儿饿不饿,妈去给你煮碗面条。”
旁边站着的两父子听着她说什么面条,差点没直接气吐血,面条面条,这家里一天到晚除了面条,就没一样像样东西了,不行,他们得去外面加加餐。
“夏哲,我们走,去外面吃。”
“好的爸。”
夏翼看着他们两人出去,这心才终于放下,至少妈妈不会再挨打了。
“妈,我不饿,你快坐下休息会吧。”
夏翼担忧的眸子看得夏母胸口痛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坐到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