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云绮刚从房间出来,一个佣人便匆匆忙忙,脸色发白直接颤抖的跑到她眼前,“夫,夫人,出事了,二少爷他出事了。”
云绮看着这佣人身子颤成这样,眉色一拧,心想耶律鸿就算再想要了小琛的命,他也不可能在老爷子即将回来的时候吧?那这个佣人说的出事是什么。
“到底怎么了?二少爷他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二,二少爷他站不起来了,说,说让我们给他准备轮椅。”
“你说什么?”
轰的一下,云绮这会胸口都生生闷痛了一下,老宅这里有个站不起来的耶律鸿就已经够让外人说闲话的了,这要是小琛再站不起来,那还了得,别说她们这一房,怕就是整个耶律氏家族都会受影响啊。
“真,真的,您快去看看吧,还有跟二少爷一起回来的那姑娘,哭得可伤心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劝了。”
云绮听不见佣人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总之,她第一时间奔向了二楼耶律琛房间。
房里。
“伈伈,别哭了,我没事。”
刚走到门口的云绮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整个胸口都紧滞起来,“小琛,你怎么了?”
“母亲,你来得正好,我现在行动多有不便,你快帮我哄哄伈伈,不然她要再这么哭下去,眼睛肯定会疼的。”
“小琛,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母亲,刚才那佣人匆匆忙忙来报,说你,说你站不起来了?不,这不是真的对吗,母亲不相信。”
云绮现在哪有心思哄什么伈伈,这间房间是她亲自帮他收拾的,中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但今天小琛却说出事了。
该死,她就是再傻也能猜到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耶律鸿竟然发指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骗母亲,这一切都是真的,呵,想必这应该又是他的杰作。”
耶律琛暗自眯了眯眼,瞳孔里闪出的愤意和他大掌凸起的青筋都是如此明显,看得云绮步子突然就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面色惨白的出声,“不,不可能,这房间是母亲一个人亲自帮你收拾的,他,他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机会下手?而且钥匙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有,他……”
云绮情绪有些失控,这下捏在手上的佛珠也突然啪的一下断了洒在了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耶律琛看着她这样,知道她定又是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哪怕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耶律鸿所干,但在没有证剧的前提下,她还是无法心大的原谅自己。
“母亲,那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何况一间房间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您也别自责了,还是快帮我哄哄伈伈……”
吧字耶律琛都还没说完,谁知云绮突然就一个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知道,她一定是质问耶律鸿去了。
只是母亲怎么这么傻,那个男人敢做不敢当的事干得还少吗?她这么直接去找他又有什么用?
砰。
房间突然被人推开,耶律鸿倒是有些意外,心想这个女人果然是胆子大了不少,看看她现在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耶律鸿是入赘她云家的窝囊废吧。
“云绮,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推我门?”
阴冷冷的声音很显然是动怒了,但现在云绮什么也顾不上,拧紧细眉痛苦问,“耶律鸿,小琛的腿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明明他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就站不起来了?”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歇斯底里,但耶律鸿却是唇角一勾冷漠道,“哦?那逆子站不起来了?既然这样,你在我这里吼什么,不是该第一时间请医生帮他看看才对吗。
而且有来我这里的时间,怕早都能为那逆子查出病因了。
云绮,你向来不是傻子,所以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请人帮他看看吧,否则时间耽误久了,像我一样变成个废人,那可就有意思了。”
这种不冷不热的话,还确实是他耶律鸿能说得出口的。
“耶律鸿,我真没想到你对小琛当真会如此狠心,三翻两次暗害他不成,我还以为你会消停一下的,却没想到,哪怕是赶在父亲要回来时候,你也还是恨不得将小琛狠踩在脚底。
我问你,小琛的腿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说我们这大家族里有你一人坐轮椅还不够,你还非得小琛像你一样永远站不起来,永远被人嘲笑才开心吗?
你可别忘了,哪怕你们斗得你死我活,但你们终究是父子,一荣俱荣,一损一损,小琛若真废了,你耶律鸿照样一辈子都会被人贴上耻辱的标签。”
“放肆。”
云绮一连串的控诉让耶律鸿突然厉声一斥,漆黑眸子里的阴霾目光更是恨不得想将云绮一瞬间焚了一样。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太纵着这个女人了,所以才会让她如此放肆,还敢对他大呼小叫。
没错,耶律琛废了对他没有好处,只会换来嘲笑,但对耶律志来说,却是好处不止一点点。
现如今谁都知道他们这一房的房长耶律源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那接下来,势必就还要从族人里面再选一个房长人选。
而老爷子这次回来就是来处理房长之事的。
但现在问题在于,如果耶律琛安然无恙,那不用说,以他族长后选人的身份,这个名额一定是他的。
房长一职虽不是要职,但也有不容小觑的号召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耶律琛捡到这个便宜。
“怎么?想杀我灭口?那行,来啊。”
“云绮,别给脸不要脸,是我这些日子对你云氏族人太仁慈了对吗?”
阴厉的嗓音透出危险,云绮却是一笑,“确实很好,好到别人一求死,你就直接让人绳子一勒是吗?”
就在上个星期,一个被耶律鸿长期控制的云氏人,忍受不了身体疾病的折磨,求他给他个痛快,没想到这男人还当真就让人一绳将他勒了寻个痛快。
他也知道,给那人痛快的同时,他也是在警告自己,她,永远也别企图和他做对,否则下次死的怕就是她至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