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她从后抱着,顾城深便感到一阵嫌恶,哪怕她双手白嫩无骨,抚摸的动作也足够风情万种,却挑不起他的一丝反应,跟苏滢完全比不了,她哪怕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随时都有把她扑倒的欲望。
该死!怎么又想到该死的她,一次次对她妥协付出,换来的是什么?
顾城深往后冷冷地扫她一眼,径直从水桶站了起来,穿上衣服,坐在了慕容媛的床榻。
慕容媛不甘心地继续靠近他,试探着坐在他的身边,见他没赶人,声音娇俏着,“皇上……”
顾城深冷冷地抬起眸,她今天一晚上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他,声音也好,装扮也好,就连酒,都特意选了度数极高的。
顾城深故意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明明兴奋却假装惊慌的脸,忍下厌恶的情绪,故意暧昧地挑逗,大掌覆在她胸前的浑圆。
可是一按下,苏滢忤逆自己时那张倔强的小脸忽然从脑子里一闪而过,震得他一下放开手。
慕容媛被他的动作挑得情欲高涨,身子里有股难受的炙热,一脸期待地望着顾城深。
却不知道他现在整个脑子停不住地想着苏滢。
那个死女人,按照她能跟自己死磕到底的倔强性子,不知道会不会到现在还故意把自己关在门里不用膳?
她就那么喜欢跟自己对抗到底?
顾城深眸子一阵深邃,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彩,慕容媛还要再主动些将身子攀附上去,顾城深已经一个翻身下了床,径直往大门离去。
慕容媛不可置信地瞪着顾城深离开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才绝望地哭喊出声“啊!”……
顾城深加快脚步地回到自己寝宫,见门外的侍卫和李公公正站在门口,一旁绿桃手里还拿着明显未动过的膳食,顿时一股怒气上涌,一脚踹开殿门。
床上的女人竟然还睡在床上保持着今早他见着的模样,顾城深三步并做两步冲向床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把她身上的被子扔在一旁。
“醒醒!”死女人,难不成在床上睡了一天?!
床上的人沉沉睡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的冷汗未干,手脚冰冷。
顾城深身躯一滞,大掌连忙覆盖上她的额头,一股滚烫的热度灼来,延烧至整个面庞,烫得他呼吸一阵紧缩。
“传太医!”顾城深爆吼着,一把将她抱紧在怀里,一双眼睛阴鸷可怖布满红雾,愤怒地死死盯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
该死的!该死的!
不过是一夜之间!她就是有本事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绿桃进了门在一边拿着膳食,看见自家主子的面色和顾城深的暴怒,吓得眼眶瞬间红肿,连忙凑上前去欲要慰问情况,被顾城深一个森冷的眸光狠瞪,嘴里持续暴虐出声,“她是你的主子,早死哪去了!”
这女人从早上就这个姿势躺在床上,也就是说她已经持续高烧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人照顾!
要不是他回来发现,这女人还要烧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就直接这样把脑子都烧坏了?!
这女人平日里口口声声百般维护她自己身边的人,她们却连照顾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这个傻女人究竟养了一群什么白眼狼?还是真的是被她这个做主子的教的?!
绿桃往后退了一步,眼眶里的眼泪哗啦啦地掉,浑身发颤,腿一软便跪了下来,眼睛惊恐的望着顾城深,再转回头瞟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说,没,没有皇,皇上谕旨,任何人不得探望……”
她只好在膳食时分备了膳食过来,可小姐不开门,李公公又说是跟皇上闹了别扭,叫她识相点不得叨扰,她已经从午膳时分在门外守到现在,急得不得了……
她话还没说完,李公公惊恐地在一旁跪将下来,伏着半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夭寿啊,一开始只是为了防备睿安王不顾皇上直接私探仙妃,也正好给仙妃一个冷静的机会,让她自己想开消了气,开始不开门还以为是情绪还在气头上,谁能想到她居然是在床上高烧一整天呐,李公公在心里不住阿弥陀佛,望各路神仙保佑仙妃没事,不然哪怕是他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也要老命不保哟……
顾城深抬起一脚就要踹向李公公,怀里的小女人突然发出吚嘤一声,眉头紧紧蹙着,手竟然攥住了他的衣袖,眼角淌下了透明的泪水,一脸痛苦。
顾城深抬起的脚猛然收回,李公公在一边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惊魂未定,这一脚要是下来,自己现在只怕已经下到地府见了阎王,手覆上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余感激地瞟向苏滢,心下感动肺腑,娘娘,您可一定要平安无事……
顾城深胸口的位置被人狠狠攥着,疼得他一阵窒息,傻女人……
几个太医前后着进了内殿,对顾城深行了礼后,直往床榻上奔去。
顾城深紧紧抱着苏滢不肯放手,等梁太医诊治完毕,顾城深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娘娘只是受了风寒,发了高烧,待臣开几幅退烧的药,喂娘娘服下,再注意用布沾水敷于娘娘头部和身体,促进退热。”
顾城深抱着苏滢的身子抱得更紧,面颊贴着她炙热的额头,“她烧了一天,你确定没事?”
梁太医抱拳颔首应道,“皇上放心,只要烧退了,便无大碍。”
梁太医等人被李公公送出门去,绿桃望了望自家小姐被皇上搂在怀里,一副不允靠近的模样,轻叹一声,也只好转身离开。
顾城深始终凝视着自己的小女人,将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伸长了手臂,双手将她紧拥在怀里。
“女人,你最好以最快速度醒过来,否则朕把你身边那个小婢女,还有李公公,慕容清妍,顾宇辰,所有你在乎不在乎的人都处死。”
像是听到了他恶狠狠的威胁,苏滢在他怀里再次皱起了眉,没有血色的唇瓣溢出了呻吟,手指攥着他衣襟的手握得死紧,指尖泛白。
过了一会儿,绿桃煎好了药端了进来,又备了绢布和凉水,见顾城深还是不放开苏滢,只好将药和水盆置于床前,转身轻轻的带门离去。
顾城深端起药碗,将药水喂进苏滢嘴里,却被她全数吐出,深褐的药汁淋在她的脸流在身上,浸湿了衣襟,顾城深咒骂一声,将药碗端到自己嘴边,一口喝下,抵在她的唇瓣,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度进去,一口接着一口,淡淡的药香萦绕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之间,等她把药都喝完,自己的身躯已经一片紧绷,俊颜有着些许扭曲。
他大手一掀,直接将她的衣裙尽数脱去,眼睛在看到她通体雪白莹润的身体后,一阵深沉,体内升起的欲望明显,鼻尖的呼吸渐渐沉重。
像是感觉到了凉意,怀里的人自动将玉臂搂上他的脖颈,身躯贴近着他,冰冷的手脚在触碰到炙热的温度,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吟叹。
顾城深的拳头在身下逐渐握紧,顺着她的身体将她的细腰勒紧,忍不住地低头钳住她的唇瓣,不顾一切地品尝起来,将她的甜美气息一并吞进肚里。
欲望随着热吻一路飙升,顾城深放开她的唇瓣将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再到胸前,身躯压制着她的,全身绷紧,热汗从额上滴下。
就在他差一点攻破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刻,苏滢嘴边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不要……”
顾城深的理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瞬间拉回,暗沉的眸光凝视着她的小脸,她闭着眼睛,可长睫和樱唇正在微微发颤。
顾城深满腔的欲火还在燃烧,他缓缓地低下头来,在苏滢颤抖的眼脸和唇边印下柔柔一吻,这才站起身来,将她的身子盖在被子里,转身拿起床边的绢布浸湿了水,轻轻擦拭在她的脸上,最后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然后,闭着眼睛,拿起水盆倒扣,直接浇在自己头上身上。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主动克制自己的欲望,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这样牵动他的情绪。
明明她对自己从不顺从,喜欢忤逆自己,甚至无视自己,将自己的一心妥协和扶出全部不放在眼里,自己做得再多,只怕在她心里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凭什么叫她这样无情对待?
她苏滢有什么好,好到自己非得一次次被她气得半死又轻易回头,始终割舍不下,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霸占她的身和心,无论她心里有没有自己。
疯了吗?自己。
思绪还在飘空,门外的绿桃重新端了凉水进来换,见到顾城深一身淋湿的狼狈模样,顿时惊呆着不知所措。
顾城深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女人,浓眉不悦地蹙起,转头冷冷地对绿桃吩咐,“给朕和她拿身干净的衣服过来,再拿床棉被。”
绿桃领了吩咐便下去了,没一会拿了衣服和棉被过来,才刚放在挂衣的屏风上,顾城深就将她赶了出去。
顾城深自己换了衣服,又帮床上的小女人重新浸湿了绢布给她擦身,明明全身烫得不得了,手脚却还是发凉,顾城深帮她擦拭完身体,看着她蜷缩在一起的动作,抿了抿唇,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拉过她的手和脚心,贴在自己的胸膛。
等到她好不容易变得暖些,顾城深才将她的整个身子抱紧怀里,把棉被叠加着盖在两人身上,身躯和她的紧紧贴在一起。
好一会儿,怀里的小女人主动在自己的胸前来回地磨蹭几下,娇嫩的身子贴着自己的不停蠕动几下,像是只小猫躲在主人怀里,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漾起了甜美的酒窝。
顾城深还在愕然,她又忽的如梦呓般喃喃低语,“顾城深……”
被她挂在嘴边的人身躯一震,长眸紧紧地凝视着她,大掌伸上她的面颊轻轻拍了拍,迫不及待地催促出口,“女人,再叫一遍?”
也许是感应到他的问题,苏滢如他所愿地,轻轻唤着,“顾城深……”
下一秒,顾城深已经直接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身体的每一寸都燥热无比,比她的还烫。
薄唇轻易地覆上她的,在她唇上辗转吸允,深深地缠绵,大掌在她身上游走,膜拜过属于她的每一寸美好触觉。
身下蓄势待发的欲望正要直驱而入,“顾城深,不要……”她状似痛苦的低吟又传入他的耳膜。
他的面色霎时铁青一片,撑着手臂从她身上起来,黑眸里带着冷酷的阴光凝视着她,她的眼角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
她又梦到了自己什么?还是感知到自己正要对她做的事情,在睡梦里也强撑着要拒绝自己?
她的神情,痛苦得像是在承受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顾城深直接从她身上翻身而起,又在身体就要离开床榻的一霎那,苏滢伸出了手臂抓住了他,紧紧不放。
“苏滢……”他冷着脸,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痛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苏滢还是没有放开他,还是攥得死紧,顾城深喉咙一阵滚动,发出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涩声音--
“苏滢,朕究竟欠了你什么?”
究竟欠了她什么,她把他,就快逼疯了。
顾城深的身躯重新躺回苏滢的身边,长臂一环,重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搂在她背后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他轻柔的动作让她在怀里睡得更加安详,鼻尖发出的均匀的气息喷在他的胸膛,没一会儿,苏滢抬手搂上了他的脖子。
她对自己越亲密,顾城深脸上的神色就越寒戾,如同掉入了冰冻,满脸深不可测的冰冷气息。
她是他的女人,一日是,就一辈子都是,无论她爱不爱他!
这辈子,既然让他顾城深遇见了,就别想再逃脱,一生一世,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