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在她面前自制力根本没有,堂堂皇帝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的身体轻易勾起欲望,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了。
“我在练习怎么给人下药……”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弱。
“什么?”
“我说,我在练习怎么给人下迷药,绿桃她们都是被我迷倒的。”怕他听不见,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神情十分正义凛然。
“你是闲的没事干了练什么不好学人下迷药?苏滢,你脑子撞门了?”顾城深一脸无语地瞪着她,脸色简直臭到可以。
苏滢有些忐忑地退后两步,忽然想到反正说都说了他不相信自己不说又能怎样,于是又是豁出去般,上身一挺,眼睛瞪圆着反驳他:“翊宇说过我有练暗器的天分,我已经会飞镖了,给人下迷药也是暗器的一种,我学了可以更好地保护我自己,有什么不好?”
她瞪大眼睛激动着说着,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说服力,哦弥陀佛这个话题快结束吧,她要撑不下去了。
翊宇?很好,非常好,让他教人防身的他教的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连迷药都敢教,要不是现在派他去睿王府驻守着自己一定要把他抓来好好教训一遍才能解气,教坏他的女人,该死。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顾城深忽然想起来什么,抓着苏滢的手瞪大着黑眸不可置信地问她:“连琼华都被你放倒?”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他手下的暗卫!
“我,她对我没防备,我是偷偷给她下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中招了。”苏滢在心里暗暗咬牙,什么时候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这么顺溜了?
顾城深盯着她,歪头一想,的确,琼华对这女人一片死心塌地地,若是她偷偷下手,琼华不可能防备着她。
“以后不准再让朕看见你用任何迷药!”顾城深黑沉着脸,没好气地对她说道,说完的同时,自然不过地将大掌伸向她此时没有防御着的屁屁,用力一拍。
“啊--”苏滢痛呼一声,原本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心又被他这一掌给激怒,“顾城深!”
“不许这么耍狠地叫朕的名字!”死女人,叫自己的时候语气从来不是好的。
跟在他身后的脚步一顿,一抹精光从苏滢眼底闪过,她唇角一勾,忽然福下身来,对着他谄媚一笑,嘴里的语气更是娇滴滴地:“皇上--”
顾城深嘴角不停地抽动,面色黑得像块烧炭,这女人,找打!
就在他大掌伸出半空准备落下她时,她一个激灵赶紧往一边跳去,仿佛顾城深是什么洪水猛兽般,越过他就往内殿逃去。
顾城深在身后快步跟着。
楚夜看着这一切,长眸眯紧着,俊美的脸此时居然变得有些狰狞,眼底跳动着星般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最终聚焦在苏滢不断跳动着的身影上。
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个有趣的女人占为己有!
顾城深将到处逃跑乱跳的苏滢终于抓在怀里,一把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扔在床上,脱下她的亵裤顺便下手时,门外忽然闪现一个黑影,顾城深立刻将苏滢的亵裤穿上,双手在半空一拍,那黑影转眼间就出现在房子里。
顾城深不悦地蹙着眉:“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原本正要好好地惩罚那个不听话的小女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地寻他开心,这种关键时刻来打扰他,他敢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立即处死都不足以解气。
“回皇上,”那暗卫说着忽然露出一直按压着的手臂的伤口,“睿王府出现大批刺客,王爷正带着于阿耶和众暗卫抵抗,对方里看起来是头目的人,是冥月王子!”
“阿耶!”苏滢震惊地大叫一声,脸色刷的惨白,怎么可能,没多久前楚夜还在后院,怎么会这么快就杀去睿王府!
顾城深面色铁青,“还愣着干什么,带朕前去!”
苏滢在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眼神里有着乞求:“带我一起!”
顾城深怔了一会,黑眸一凛,将苏滢抱在怀里,让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抱紧朕。”
睿王府。
顾宇辰和于阿耶背靠着背,两人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神色紧张地看着身边不断靠近着的杀手。
特别是顾宇辰,俊逸的脸上此时看起来已经有些狼狈,两只手都握着剑,随时准备再次杀敌。
翊宇和暗卫们正在不远处和其他杀手周旋。
顾宇辰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望向不远处正站着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切的楚夜,他早就谋划好这次刺杀。
该死的,他带来的杀手个个下手毒辣,整场战局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时辰之久,自己再好的体力也渐渐地要消磨干净,自己刚刚救下一个差点被杀手砍断一只手臂的暗卫,让他回去找皇上,如果没有猜错,苏滢一定会跟着前来,可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楚夜今晚带来的杀手人数众多,再这样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会输掉这场体力的拉锯战。
眼看着身边围住他们的杀手一个个也明显掩藏不住疲惫的面色,却还强撑着准备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再次扑上来,阿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的楚夜,暴怒地大吼:“冥月王子!我于阿耶究竟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不惜一切要杀我!”
从顾宇辰带回这个消息来给自己自己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根本没去过冥月国,也不曾认识冥月国的任何人,冥月王子就是为了什么这样大费周章一定要取自己的性命?
楚夜看他怒极了的模样,长眸一抹寒气升起,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看来本王不说的话,你会死不瞑目了?”
“你要我死,也必须让我死个明白,你凭什么一定要取我性命?”于阿耶大声地吼着,瞪着他眼睛的怒气不减半分。
楚夜嘴边的笑容忽然间敛去,一步步地朝他走来,“你见到本王难道就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阿耶努力在脑海里不断回想着。
“还是你从来不照镜子?”
“你果真太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本王抗衡?”
“有话就直接说!”阿耶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自己接触过任何跟他长得相像的人。
“就凭你,是本王流落在外的王弟!”楚夜忽然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
可是,所有在场的人除了楚夜的杀手,都震惊在了原地,一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全部瞪大着眼睛和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顾城深终于飞身而至,抱着怀里的苏滢安稳落地,站在了顾宇辰和阿耶身前。
楚夜看着他,再看向他怀里的苏滢,狂傲而得意地嗤笑几声,“既然人都到齐了,本王就给各位说个清楚,好叫本王的王弟,走在黄泉路上,也走得安心。”
王弟?苏滢惊呆了地望向身后的阿耶。
他此刻也被楚夜说的话,震得一句话也说出来。
“你自己清楚的不是吗?你根本不是沙耶国国王亲生的王子,只是沙耶国国王疼爱自己外来的妃子,在她死后将她的孩子立为王子而已。”
众人都纷纷望向此时脸色煞白的于阿耶。
于阿耶紧盯着楚夜,全身忽然颤抖起来,他声音有些不稳,“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段已经被自己埋藏了很久的记忆,这件事情,除了沙耶国王室的人清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楚夜却依旧面无表情,黑眸同样紧紧盯着他,继续说着,一点点剥开残忍的现实,“因为那个外来的妃子,正是冥月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出走的皇后,也是我的亲生母妃!”
于阿耶瞳孔放大着,脸色变得一片死白。
“她多年前背叛了父王和另一个男人苟且,生下了你,为了防止父王伤害你,她抛弃了当时明明也还年幼的我,带着你出走沙耶国,途中遇到当年微服出巡的沙耶国国王,真是可笑,国王明明看到了她带着孩子,却还是不顾身边人反对和阻拦,把她带回沙耶王宫,将她立为贵妃,给了她无上的尊宠,可这样的女人注定会受到其他妃子的嫉恨,才没过几年,她就被当时的沙耶皇后设计害死,而国王因为对她的愧疚和感情,边将她留下来的孩子立为王子,费劲心思保护和培养,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接班人,可悲的是,谁能想到多年后皇朝与沙耶的友盟关系破裂,三皇子被皇朝皇帝派遣带兵兵临沙耶,一举覆灭沙耶,你自以为是亲人的沙耶皇室,一夕之间全部惨死……”
“别说了,别说了!……”于阿耶剧烈地摇晃着自己的头,表情可怕的慑人,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
所有在场听着的人,无一不是一种五雷轰顶的震撼!
苏滢想要过去扶住于阿耶,他此刻的表情真的很吓人,他需要安慰,却被顾城深死死地摁着手腕。
“我恨你,我更恨当年一心只有你却抛弃我的母妃,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她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楚夜说着,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嘴边的笑却变得残忍而噬血,“至于我杀你,是因为现今还在世的冥月老国王不知道发什么疯,查到了当年冥月皇后出走的真相,查到了你如今还活在世上,竟然背着我一直暗中派人寻找你,妄想着接你回冥月,将你立为储君,待他死后继承他的王位,我怎么可能允许?!”
“所幸的是,我察觉得早,趁他不备,暗中派暗卫在半路不断剿杀他派去找你的人,让他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那么顽固,知道自己的人被杀却还不放弃,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派人,他铁了心一定要找到你,既然如此,只有我先下手为强,只有我在他找到你之前先杀了你,他才会乖乖放弃,不是吗?”
“然而本王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连老天都在帮我,我布在父王身边的眼线告诉我,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不顾一切的要找到你,是因为他多年前得的隐疾突然复发,命不久矣,既然他加大了搜寻的力度,本王自然要多费些心思,不顾一切阻止他,你说是么?”
“楚夜!”于阿耶突然双目斥血,大吼一声冲向楚夜,身旁的顾宇辰和顾城深根本来不及阻止,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快的惊人,他已经被楚夜阐述的事实深深刺激到了!
楚夜眼疾手快,飞速地抽出一旁暗卫腰间的长剑,在他扑过来的同时长剑抵住他的,眼睛带着满满的讥讽和嘲笑盯着他,“你如今有多恨本王,本王就有多恨你和母妃,本王才应该质问你一句,凭什么,凭什么她带你走却抛弃我,凭什么你走了就走了却还要出现夺走我的一切!”
于阿耶没有答话,可眼睛里充斥的血红和扭曲的脸已经将他的震惊和痛苦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楚夜忽然冷笑一声,长剑凌厉地挑开他的,瞄准了他的心口就要狠狠刺去!
于阿耶没有躲开。
“阿耶!……”苏滢几乎是绝望地吼出声,她怕会看到她不敢面对的结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啪--”
苏滢苍白着脸,强撑着看向于阿耶的方向--
顾城深和顾宇辰同时出现在于阿耶的身前,两人的剑亦同时抵住楚夜的,地上掉下的剑,是于阿耶的,而他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苏滢连忙冲过去将他扶起,眼睛同样红肿着瞪向楚夜。
他们一直苦苦追求的真相和原因,他终于说出来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地令人沉痛和难以面对。
楚夜,背着这样的仇恨生活这么多年,他也曾经绝望难忍的是吗?
阿耶,面对这样一个从未想象得到的身世和真相,面对一个一见面就口口声声要取自己性命的兄弟,挺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