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绿桃喃喃地叫了苏滢一声。
苏滢一脸歉意的看她一眼,拿起桌案上的手帕就往她脸上擦,“抱歉,一时激动。”
“所以娘娘,虽然皇上如此做法看得出是对您的重视,可毕竟朝中大臣个个对此事十分看重,娘娘还是尽快养好身体,否则难堵悠悠之口。”琼华站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苏滢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看向琼华,“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琼华疑惑地看苏滢,一时反应不过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苏滢瘪瘪嘴,“皇上。”
雪莲听言随即又对她提醒:“娘娘,称呼皇上可不能这么没礼貌,皇上这会估计已经下朝,许是在御书房。”在这宫里,就连与皇上是兄弟的睿安王都要对皇上尊称,娘娘不是直呼皇上名讳,就是简单的一个“他”字代替,要是叫别人听见的,还不知道背地里要怎么议论娘娘。
苏滢歪头想了一会,好像的确是有点那么不合情理,可她叫了这么久,顾城深也没说过什么啊。
不再多想,她吩咐着“四朵金花”赶紧帮她换装梳头,等待穿戴完毕,就要直接往门外走去,她要去找顾城深。
琼华当即阻止她,“娘娘,才说让您好好调养身体,这么快又要去哪?”
苏滢懒洋洋地扫她一眼,在她面前忽然攥着衣裙转起圈来,对她安心地笑,“我已经没事了。”
琼华自然是紧张地拦在她面前,“李公公说娘娘两次晕倒,就连太医也说娘娘身体虚弱,娘娘不能出门。”
听到她坚决的语气,苏滢忽然对她皱起鼻子,“你是我的人,我说话你现在都不听了?”
琼华听言神色变得为难,但身子还是拦在她的面前不动。
苏滢睨着她,她也不想难为琼华,声音不由得变得轻柔,往自己床的方向走去,“我听话行了吧,等他忙完回来,我再跟他谈。”
“四朵金花”终于长呼一气,心情放松下来,娘娘终究还是学乖了,这几日来吃的苦,总算叫这个倔强得可以的娘娘得了教训。
顾城深今天一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直到苏滢吃过晚膳,“四朵金花”帮她烧了热水让她淋浴,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寝宫,不等“四朵金花”出声作揖,手一挥便叫她们离开。
苏滢将疲惫得不得了的身体完全浸在热水里,从身体四肢末梢蔓延开来的舒适感叫她不禁地嘴里发出一声呓叹,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连着这几日来都没有的片刻安详。
她闭着眼睛,加上顾城深脚步轻,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一步步靠近自己。
顾城深隔着屏风都听到了她那句根本与呻吟没什么两样的低吟,俊美的长眸闪过一抹深沉的亮光,他手直接将屏风拉开,站在她的面前注视她一脸闲适的模样,她白皙的小脸上在热水的氲氤中浮现着两朵粉红的红晕,长发已经浸湿,柔顺地贴在背后,全身细嫩如凝脂的肌肤在热水下盈盈若现,这样的美景看在顾城深的眼里,看一眼,他身体里流窜的那股热流就愈加炙热一分。
苏滢终于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疑惑地张开眼,就看顾城深大咧咧地一脸深沉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的,身体。
苏脸脸上一片灼热,双手不由得抱在胸前,语气都不自然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大刺刺地偷看别人洗澡,顾城深这个该死的变态!
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在他面前闭着眼睛一脸享受,自己还发出了低吟,苏滢眼睛往顾城深腿间的位置一瞄,果然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直直地挺立着,苏滢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羞恼地瞪着他嘴里咬牙出声,“变态。”
顾城深看她脸色,就知道她羞恼起来了,薄唇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朕看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变态,又不是没看过。”
苏滢白了他一眼,身子往右边的位置一转,“你先出去。”
“你有什么资格赶朕走?”顾城深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
苏滢咬牙的动作更用力了,美眸带着怒气,“你在这里我怎么洗?”
“你洗你的,朕看朕的,又不妨碍。”顾城深语气更加慵懒起来,长眸更是明目张胆地往她双手没遮住的腰间探去。
苏滢赶紧扯过一边屏风上的衣裙,身子迅速了站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紧紧地盖住,嘴里明显地不耐烦,“我洗好了,你还不出去?”
顾城深不理会她,身躯直接向她走近,不顾她挣扎就将她从木桶中拦腰抱起,苏滢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在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捶打他的胸膛,“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这个种马一天不做那种事就会死是不是?她长这么大从前世穿越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
顾城深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嘴唇往她光洁的额头重重一吻,长眸继续斜睨她,“别闹。”
话音刚落,抱着她的身体就径直就向门边,长腿将门踢开,不顾门外侍卫目光,认准某个方向就直直走去。
苏滢连忙将身体锁在他的怀里,脸蛋紧紧贴近他的胸膛,就怕被人看见,他们这样大刺刺地在宫里走来走去,要是被人看见,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顾城深看着她这幅羞赧的模样,在她头顶愈加笑得一脸邪魅。
苏滢一直埋在他的怀里,直到终于感觉到他的脚步停止,苏滢猛地一抬头瞪圆着眼睛看着顾城深,“你就这么喜欢抱着人在宫里乱晃?”
这都第二次了!他寝宫的那些侍卫现在一见她就是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活像她是什么瘟神,还不都是他害的。
顾城深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间身子抱着苏滢蹲将下来,然后长腿一伸往前垮,苏滢跟随着他身子差点一阵下滑,所幸被他紧紧抱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滢放眼向四周望去,才发现顾城深原来把她带来了一池温泉中。
顾城深终于将她的身子在池里放下,苏滢站直了身子看向一整池的温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温泉的颜色,一片纯粹的湛蓝,即使是在室内,同样隐隐地闪耀着星光般的光彩,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温泉,闭上眼晴直接放任身体游荡在池中,瞬间一股浓郁的清香气息钻入她的鼻尖,叫她的身体在顷刻间就放松了下来,一片心旷神怡。
顾城深这时出现在她身后,手覆上她的肩膀,轻轻地往池水里按。
“乖,坐下去,泡满整个身体。”他伏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苏滢疑惑地看他,“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宫里有这么好的地方?”早知道有这么漂亮又舒服地温泉可以泡,她哪里还会天天唠叨着要出宫玩耍?
“整个皇宫,只有朕和朕的暗卫知道这个地方,就连李公公在宫里几十年,他都不曾得知,何况你?”顾城深已经一把将身上的龙袍褪下,光裸着精壮结实的身子,一脸闲在地坐在苏滢一旁的池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滢见他那一身肌肉,不由得身子往后退了退,神色警惕地盯着他。
顾城深察觉到她故意躲避的动作,长眸瞬时眯紧,“你有什么好躲的?”边说着,身子一边朝她靠近,一脸明显的不悦。
这个女人最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越来越喜欢当着自己的面抵抗自己,她难道没有脑子,就没想过这样的动作在他面前根本没用吗?
他一靠近,苏滢立马往后退,始终与他保持着两三尺左右的距离,然后眼睛有些心虚地望着他,“顾城深,你不是要让我好好养伤,你就不能忍忍?”
“忍忍?”顾城深忽然停止了向她靠近的动作,忽然想反应过什么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边忽然勾起了笑意,一脸邪魅,“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地期待些什么?”
苏滢看他的脸色,又听他说出的奇怪的话语,“什么期待,鬼才期待!”她以为这两天她已经将她的抗拒表现得足够清楚了,还期待,做梦!
“说出来朕听听,朕不妨考虑一下,要不要成全你。”顾城深用戏谑的语气说着,黑眸还故意对着她光洁的躯体上下幽幽地扫射了一番,黑眸里还发出了一抹不知名的光亮。
“滚你丫的。”苏滢忍不住对他臭骂出声,身子激动地往后退着,忽然脚底一滑,她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往后倒去--
苏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准备她摔倒时激起的巨大水花和即将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将她侵蚀。
直到她感觉她的腰上多了一只温暖而结实的臂膀,顾城深及时飞身靠近了她,将她的身子牢牢接在手里,“死女人,泡个温泉都能摔倒,你身体是有多弱?”顾城深看着她吓得苍白的小脸对她咬牙切齿。
苏滢暗暗长嘘一口气,眼睛忽然瞟到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还光着身子,脸上又是一片潮红,眉头紧蹙着对顾城深,“放开我。”
“你确定?”顾城深听言将手里的她故意一松,苏滢整个人跌进水池,一大片水花升起,苏滢不慎耳朵鼻子都吸入了不少水,以最快的速度从水里起身,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朝空中用力吸入一股空气,终于让气息渐渐变得平稳,她一把双手合在一起舀起水就往顾城深脸上泼去,嘴里怒不可遏,“混蛋!”
顾城深头一歪,她泼去的那么一点水就直直落在他一边,顾城深勾着嘴角,“你让我放的。”
苏滢左脚勾着水流又往他身上踢去,顾城深在她的腿靠近自己的同时就一把握住了她,眼睛瞄向她白嫩大腿间的一抹深幽,啧啧出声,“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对朕这么主动?”
苏滢浑身气得用力起伏着,眼睛瞪着他简直就要将他千刀万剐,“不要脸。”
“朕这叫不要脸?那你主动投怀送抱又算怎么回事,嗯?”顾城深手臂一伸,顺着她的腿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背靠着自己,俊脸微微扬起一脸得意地睨着她。
苏滢眼看着就要再次对他进行报复,却被顾城深一把压着肩膀用力地往池中坐下去。
“你别碰我!”身体动不了,苏滢只好继续着嘴上的功夫。
“朕想碰你就碰可不是你能拒绝得了的。”顾城深扶着她的肩对她恶狠狠地说,死女人,再敢抵抗他的接触试试看,他一把掐死她。
不过还不等苏滢反驳,顾城深的声音在她头顶又忽然放柔,“这是千年难得的好泉,乖乖泡着,对你身体有好处。”
苏滢一听,身上挣扎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你说什么?”
顾城深好看的眉毛扭在一块,“你耳朵也不好?那些该死的太医怎么没说?一个个昏庸无能,朕明天就端了太医院!”
苏滢连忙伸手阻止,“你是故意带我来泡这个温泉的?”
顾城深不悦地道,“你耳朵究竟怎么回事?”
“我耳朵好着呢,你就说是不是!”苏滢无语地扫他一眼,这人怎么能这么别扭。
“你以为呢?朕每次有伤,来泡这个温泉伤口愈合的速度总能加快。”顾城深理所当然地道。
“你以前经常受伤?”
顾城深顿时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嫌恶,“你脑子也不好使?”
苏滢白他一眼,“滚!”
“带兵打战,没有不伤的道理。”顾城深凉凉地说,他早就习惯了。
“哦。”
“只是哦?”顾城深看着她的目光又突然变得凶狠,“死女人你有没有点情趣?”
“你这个温泉怎么来的?”苏滢自然明白他吼的那句话的深意,故意避开,反倒问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顾城深冷哼一声,“等你好了看朕不好好治你,死女人。”
苏滢顿时有些想扶额,雪莲还说她不能不尊称顾城深,但是顾城深这厮不也一样,整天叫她死女人死女人的,人家都这么不客气她还尊重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