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滢长睫在眼睛上一阵闪烁,心绪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苏滢?”顾城深靠近了她,又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你怎么了又?”
苏滢听到他的质问,嘴边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他们之间,从来她怎么样他就能满足她的,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逼她就范和屈服。
“我去就是了。”苏滢开口对他说道,身子又顺势地卧坐在了池底,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浸泡在水中。
虽然并没有泡多久,但她真的感觉身体这几日来的无力和沉重感,渐渐消失殆尽,这个所谓的药老,如果有机会真想亲自拜访请教他,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怎么今天这么听话?”看着她顺从的语气和动作,顾城深不由得心情大悦,高挑着眉头睨她一眼,长臂又从背后环抱住她。
苏滢身子一麻,全身有鸡皮疙瘩浮现起来,她皱着眉头,背对着他淡淡回答,“你没给我选择。”
前后左右,不管她怎么反驳,就算讨好,他已经决定的事,从来没给过她选择的余地,只要她一个不服的动作,他就利用自己的弱点,用尽各种手段报复自己,
她没有愚不可及,她已经看清并且不得不学乖。
顾城深听言嘴边的笑扬起的幅度更加明显,一把霸道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大掌宠溺地抚摸她的脸颊,嗓音低沉而且性感,“这样才乖。”
那种语气,跟逗一只小猫小狗没有什么分别。
苏滢在他身前撇撇嘴,闭上眼睛专心享受身子浸在温泉中温热的舒适感。
顾城深的吻一点一点从身后落在她的脸上,脖颈间,落在肩胛处时,他将她的身子轻转,银齿咬在她细小紧致的锁骨。
苏滢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睛不知是因为温泉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又染上一层迷蒙的水雾,察觉到自己身体羞人的变化,她紧紧咬住下唇不再让自己发出声音。
顾城深在她身上轻笑一声,又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趁她迷醉的瞬间,身上的炙热顺利滑进她的滑嫩。
氤氲的水雾因着池中不断升高的气温而更加迷蒙,两人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任由情欲充斥着头脑,气息缠绵交织在一起,喘息和呻吟声逐渐放大,一池旖旎妖媚……
顾城深没有对她说大话,苏滢被顾城深带着连续泡了几天温泉,加上梁太医给她开的温补的药方,她的身子竟然就这么完全恢复,梁太医不知她泡过温泉,只是给她把脉的时候啧啧称奇,说她明明体质与常人并无两异,可是吸收药材的能力却是他从未遇见的强,并且身体状态要比服药前都好了不少。
苏滢装作无意地瞥了站在一旁面色冷淡的顾城深,心里不由得腹诽,他藏得也太好了,宫里有这么大这么神奇的一个药池,竟然真就从没人发现。
梁太医刚走,顾城深就唤来李公公传了口谕,即日准备出发围场。
苏滢在他面前长嘘一声,还好并没有拖太久,那些百官再有意见,如今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口谕一颁布,宫里其实并没有多大轩然,苏滢问过才知道,除了皇上钦点,或是家族在朝中有些地位的嫔妃,才能一同前去围场,顾城深还未纳选新妃,后宫的嫔妃经过这么一筛选,能去的就那么几个。
绿桃她们几个正帮她欢天喜地地收拾出行的行装,琼华被她唤去帮她准备一些新的飞镖带在身上,许久不练了,围场环境空旷,是个适合练习的好场所。
她这次去,只预备带上绿桃和琼华,凝香身子不方便,需要安心养胎,雪莲便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她,在仙灵宫安心等她们回来。
苏滢特地从自己放顾城深的赏赐的宝箱中取了些金贵首饰,分别支给她们,叮嘱她们,若是有遇到为难的地方,就将首饰拿出来用,这宫里和官场并没什么分别,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角色,留着防身也好消灾也罢,苏滢不在她们身边,总能对她们独自留在宫里有些放心些的依据。
日子终于来到了出行这天,苏滢一大清早就被“四朵金花”连番以各种手段从床上将她从睡梦中轰炸而起,不顾她睡不醒一脸想杀人的阴沉面色,对她从头到脚
一阵折腾,又直接服侍她才草草吃过早餐,李公公又派了人前来催促,直到她被他们送到宫门前,苏滢抬眼望向头顶明晃晃地大太阳,还是一阵阵没反应过来的头昏脑涨,她一大早都经历些什么……
直到顾宇辰穿着一身白色骑装出现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在她面前投射下一片阴影,苏滢长睫在他眼前微动几下,有些呆滞地看向他。
苏滢不止当面夸赞他一次,他每次穿起白色的衣服,都能将他一身温雅的气质衬得如仙,就像现在,哪怕他穿着刚武的骑装,一脸淡笑地望着自己,那眉眼和全身还是挡不住地迎面朝她透露而来的温润如玉的气质。
苏滢朝他身后看了看,抬眸轻声地问道,“楚雪倾呢?”她是他的王妃,她没理由不跟着来。
顾宇辰听到她直接提起楚雪倾的名字,唇边温润的笑容微微一凛,“她随后就到。”
苏滢看着他,有些尴尬地替楚雪倾出声抱不平,“你们分开来的?不太好吧,你总归是你的王妃……”
“苏滢,”她还没说完顾宇辰就已经打断了她,“有些错误,不需要有人一再提醒本王,尤其是你。”
“是。”苏滢乖乖地答道,她能理解顾宇辰对自己婚姻的态度,哪怕是自己选择,同样是身不由己。
顾宇辰顿了一顿,温柔的眼眸继续望着她,“你在他那里,还好吗?”
苏滢惊讶地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顾城深明明告诉过她,即使是在宫里,他也封锁了消息的。
顾宇辰无声地淡笑,“本王伤势刚愈,他就莫名指派了一堆大小事务交由本王处理,目的明显不过,就是不让本王去找你。”
“可他应该明白本王的实力,那些事情就算杂乱,本王以最短时间处理完毕,去仙灵宫找你几次,你都不在,你的婢女被本王几次询问,终究藏不住有事隐瞒的神色,本王于是知道,他一定是把你接到了他的寝宫。”
苏滢听言,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得有些歉意,“他是生我的气,连累你了。”
顾宇辰笑得不可置否,“若是为了你,本王甘之如饴。”
苏滢即便是故意偏过头,也知道他在定神凝视自己,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僵直着不动,顾城深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一把将苏滢的身子搂在怀里,长眸扫过她和顾宇辰一眼,眼神随即变得冷酷,正要开口,顾宇辰却先他一步恭敬作揖,“出行时间差不多了,臣先告退。”随即不等他回应,径直就离开。
顾城深在他背后牙根痒痒,“怎么不见睿王妃?朕好言奉劝王爷一句,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该自行负责后果,不要给自己,甚至皇朝惹些没必要的麻烦。”
苏滢连忙用手攥了一下他的衣袖,要不要这么腹黑,专门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顾宇辰在前头的身影果然凝滞了一会,随后转过身躯面对他们,眼神里的温润此刻也变得阴冷,“臣,谨遵皇上教诲。”
苏滢连忙就要上前安慰,顾城深却紧紧攥着她,眼神狠厉地警告她一眼,随后将她的身子一把抱将起来,身子钻入一旁等候的马车。
顾宇辰盯着他们的动作,眼睛里一阵晦暗不明的闪烁,手中拳头微微握紧,便拂袖离去。
顾城深将苏滢抱进马车,还不等绿桃和琼华行礼作揖,边听见他一句愤怒地低吼,“滚出去!”
两人连忙退将出去后,苏滢在他怀里看了他一眼,想要将身体挪向一边,虽然马车不小,可顾城深身躯高大,两人这样叠在一起的动作让苏滢很不舒服。
“做什么?”顾城深拉好她的身子,嘴里凶狠地出声问她。
“这么坐不舒服。”苏滢对他瘪瘪嘴,“我坐到一边就好。”
顾城深冷哼一声,却不放开她,将她的臀部一扶,两腿分开在自己腰侧,顺势将她的手臂环挂在自己肩上,“舒服没?”
苏滢白他一眼,这种羞人的姿势,亏他想得出来,眉毛紧蹙着,“琼华说我今天被安排跟楚雪倾乘坐同一辆马车,你这样她待会进来看到了怎么办?”
顾城深高挑了眉毛一下,随即不等苏滢反应,放开她的身体就要下车。
苏滢狐疑地看他一眼,果然,下一秒,他已经撩着对他语气强硬,“下来。”
“去哪?”苏滢问他,身子往前一探,又要做什么妖?
顾城深一把将苏滢横抱在手,越开了帘子就往不远处一只更加宽大的明黄色马车走去,苏滢索性又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心里暗自对顾城深恨恨咬牙。
绿桃跟琼华在身后看着他两,抽搐着要不要跟上,苏滢等顾城深抱着她坐上了马车,才忿恼地开口对他说道:“我要跟我的人坐在一起。”
“苏滢你脑子没事?朕是皇帝,她们什么身份,配得上跟朕坐同一辆马车?”顾城深霸道地扫她一眼,眉头紧锁。
“楚雪倾知道她们是我的人,不可能容得下她们,路途遥远,你要她们走过去?”苏滢直接跟他挑明,试图跟他讲道理。
顾城深却更怒,“她已经如愿嫁给睿王,对你还有什么容不下的?还是你跟睿王之间做了什么叫她看见,引她嫉妒?”
苏滢深吸一气,嘴里默念一句话,讲道理,跟他讲道理……
她抬眸看着他,“你不了解女人,一次讨厌,就会一直怀有偏见看人,楚雪倾当日因我在众人面前出糗,她堂堂冥月公主,这笔账不会这么轻易就算。”
顾城深闻言冷哼一声,神色闪过鄙夷,“你是朕的女人,她没那么胆量。”
“总之放我的人跟她单独在一块,我不放心。”苏滢继续正色地说道,她其他可以妥协,只有这点,她不会让步。
顾城深黑瞳凝视着她,“你口口声声都是你的下人,那朕呢?”
苏滢一脸淡漠,对他摊开选择,“我回去,或者她们上来。”
顾城深一把将身躯逼近她,炙热的鼻息吐在她的脸上,“苏滢你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他将她一人留在自己的马车里,对其他女人而言可谓是天大的恩宠,她苏滢就这么不放在眼里。
苏滢不畏惧地回望着他,她说过,这一点,她不会让步。
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马车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哟,这不是仙妃的两个婢女,怎么,仙妃看不起你们,不愿你们跟她一起坐车?也对,仙妃是那般金贵的人物……”
苏滢想到没想就直接掀开帘子下车,顾城深看着她的身影长眸一阵幽深。
绿桃和琼华碍于楚雪倾的身份,低着头任凭她冷言讽语,却不敢多言一句,直到绿桃听出她话里句句借着她们暗讽着苏滢,不由得抬起头来,“我家娘娘不是那样的人……”
楚雪倾冷笑一声,美眸对着丹青使了个眼色,丹青领会了命令,扬起手就要对绿桃打下去。
“住手!”
丹青动作一滞,几人一同望向苏滢的位置,楚雪倾顺着她的身影,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明黄色马车,心中暗吃一惊,又对丹青使了个眼色,丹青便放下手里的动作,乖乖退在她的身侧。
苏滢才刚走近,楚雪倾便迫不及待地问她,“你怎么会和皇上坐在一起?”皇室之间后宫规矩大致相同,就连宰相那天都对她暗示过,除去其他不成器的几个嫔妃,自己分位在苏滢上一点,苏滢应当是安排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自己才好趁机对她投下自己已经研制成功的毒香,她若是与皇帝坐在一块了,自己岂不是要失却一个大好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