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一家四口离开A城的时候,宋千婳还昏迷不醒地躺在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了,车祸导致她的脑部遭受了重创,即便能够苏醒过来,估计她的智商也只有几岁孩子的样子。
宋千沐自始至终都没有去医院看她,因为她无法原谅宋千婳害死了自己的奶奶。
要不是还顾念着和她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她甚至都不会管宋千婳在医院里的死活。
宋千沐一直相信,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去机场的路上是沈亦梵开车,因为担心宋千沐在旅行途中被其他吵闹不能休息,他早就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宋千沐之前并不知情,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开始埋怨沈亦梵太浪费:“老公,飞R国也就几个小时而已,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沈亦梵却是乐在其中,眉梢眼角都是温柔:“老婆,你忘了乐乐说过,我在家的作用就是挣钱,如果我连这点作用都没有,还怎么当你的老公,怎么当乐乐和昱宝的爸爸呢?”
宋千沐居然无言反驳。
宁乐乐和沈天昱却是兴奋得不行,登上飞机之后的两个小家伙一刻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宋千沐就耐心地陪着他们玩闹。
“妈妈,咱们这次去R国一定一定要多玩几天了。”宁乐乐噘着小嘴儿卖萌地说到。
上一次去R国救沈天昱,时间太过于仓促,宁乐乐的心里一直觉得挺遗憾。
其实宁乐乐不说,宋千沐也打算在R国多呆一段时间,因为宁佑堔的病情不稳定,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好呀。”宋千沐温柔地说,“乐乐这一次想要玩儿什么?”
“R国有什么好玩的呢?”宁乐乐歪着脑袋想了想,“去看富士山吗?不行,太远了,妈妈要晕车。樱花的话,好像不是现在开哦。”
想来想去,小丫头突然一脸兴奋地表情:“算了,去旅行太辛苦,我还是多吃一点麻薯好了,铜锣烧也不错哦。”
一说到吃,宁乐乐就开始不停地咽口水,沈天昱也在一边舔了舔嘴唇。
宋千沐看到两个小家伙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心思早就软成了一团:“好,等到了R国之后,咱们就去老字号吃麻薯和铜锣烧,并且,一定要吃个够。”
“欧耶!”宁乐乐冲着宋千沐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沈天昱也赶紧做出同款动作。
宋千沐轻轻地笑起来,在A城一直笼罩着她的阴霾像是在一瞬间就消散了。
她的两个宝贝就是她的开心果。
……
颜熙已经得知了宋千沐一家四口要来R国的消息,沈亦梵的私人飞机刚降落在机场,颜熙就已经等在了机场外。
颜熙的意思是让宋千沐一家四口住在颜家,颜家在R国是名门望族,家里条件好,佣人也多,但沈亦梵拒绝了。
他知道颜家想要趁机和他拉拢关系,在C城的时候,也多亏了颜家帮忙,但他不喜欢和其他人的关系太过于亲近,生意上有往来就限于合作伙伴,住进人家家里就等于是客人了,性质完全不同。
于是,沈亦梵选了离宁佑堔所在的医院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颜熙也多少了解一点沈亦梵的脾气,倒也没有强求。
当晚,颜家家主,也就是颜熙的父亲,还有她的三个哥哥,几个叔伯一起隆重邀请沈亦梵一家四口到颜家吃一顿便饭。
沈亦梵也是要感谢颜家的,这个要求他倒是没有推辞,带了一些贵重的礼物就登了颜家的门。
颜家几百口人都住在一起,整个宅院占地广袤无垠,随处可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修建得就像皇宫似的,奢华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房间里的陈设也是高贵又典雅,并且,说是吃一顿便饭,但宋千沐看得出来,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饪的。
幸好有颜熙在,宋千沐倒也没有太过于拘谨,宁乐乐就更不懂紧张了,嘴巴又乖巧,逢人便喊,沈天昱则是内敛得像个小绅士,模样又漂亮,两个小家伙惹得颜家人喜欢得不行。
沈亦梵那边和颜家的男人们聊的都是一些很轻松的话题,大家都没有将生意上的事情扯进来,晚宴的气氛非常不错。
等到用餐完毕,沈亦梵一家四口准备离开时,颜家家主让管家呈上来一个盒子。
盒子是长方形的,外面包裹着一方华丽的绸缎。
颜家家主在细心地净手后才将那方绸缎展开,盒子是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盖子上雕刻着一些繁复又精美的纹饰,看起来就特别贵重。
宋千沐正在猜想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时,就见之前的那位管家用白玉餐盘给颜家家主端来了一张白净的毛巾。
颜家家主将毛巾含在嘴里之后,再一脸虔诚地将那个盒子缓缓打开。
宋千沐顿时就愣住了,原来盒子里装着一把小臂长短的刀。
颜家家主将那把刀轻轻地拿在自己的掌心,再十分庄重地将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宋千沐就看到刀锋闪着寒凉的光,只看一眼,就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颜家家主冲着沈亦梵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就将那把刀给重新插入了刀鞘之中。
全程都没有人说话,沈亦梵不说,是因为他知道R国的习俗,他们国家的人认为嘴里有污秽,在宝刀出鞘之时,如果说话,嘴里的污秽之气就是对宝刀的亵渎,不吉利。
宋千沐没说话,完全是因为惊呆了。
众所周知,R国最闻名于世的就是刀。
如果将自己收藏的刀赠与对方,这说明对对方的足够尊重。
果然,颜熙在随后就向宋千沐解释到,其实当初在打造刀具的时候一共是两把,其中一把,她的父亲一直精心珍藏着,另一把,也就是今天这把,送给了沈亦梵。
宋千沐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颜熙一眼:“你父亲的意思,是不是要和沈家结亲啊?”
颜熙的脸顿时就红了:“宋千沐,你的嘴怎么这么贱?”
宋千沐就笑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你急什么?”
“哎!”颜熙却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阿堔他,我到现在都不敢进他的病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