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宁佑堔将外壳丢到一边,蹦出来的果仁则是一颗一颗摆放到一个干净的盘子里,也不吃,像是在摆放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宋千沐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跳骤然加快,她想起了两人恋爱的时候,宁佑堔也总是这样将她喜欢的坚果一颗一颗剥好然后放到她的掌心。
这个男人此时的动作代表了什么?
是将她遗忘了,但是却忘不了曾经的习惯?
还是他所谓的失忆根本就是假的,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她不自知的原因才不能和她相认?
宋千沐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被沈亦梵逼得不能招架的时候,轻声细语地喊出了两个字:“老公!”
“咔!”
一颗开心果从坚硬的果壳里蹦了出来,宁佑堔却将那枚果仁给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居然是颗坏的。”
……
当晚,宋千沐还真就替沈亦梵打了半宿的麻将。
虽然没有坐在沈亦梵怀里,但男人始终用胳膊圈在她的椅背上,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欲。
宋千沐因为宁佑堔的事情打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圈麻将下来,对面的骆司承和淮南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特别是淮南,双手拍着桌子一脸兴奋的表情:“哈哈哈,千沐嫂子,你还不知道吧?每次和亦梵打牌,从来都是我们给他进贡,今儿个真是托你的福,咱们三人才好不容易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为了表示自己愉悦的心情,淮南十分慷慨地给在座的每一位姑娘统统打赏了一笔不小的服务费,惹得姑娘们不停地尖叫。
骆司承也朝着宋千沐挤眉弄眼:“嫂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哈。”
听到两位富家公子这么说,宋千沐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沈亦梵一眼:“你们打的多大?”
沈亦梵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怕什么?又不是输不起。”
宋千沐:“……!”
真是有钱又任性的大爷!
但是,她现在和大爷是夫妻了,大爷的钱不就是她的钱麽?
好歹也不要输得太过于惨绝人寰吧。
宋千沐打算静下心来打一圈,最重要的是宁佑堔不知何时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小时之后……
淮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嫂子,你之前是不是出老千了?”
骆司承也耷拉着脑袋恹恹儿地附和到:“我也深表赞同,要不然为嘛我之前赢的钱输光了不说,还倒贴上了我的老婆本?”
穆云铮则是在旁边阴测测的冷笑到:“真没想到,亦梵两口子居然一个比一个狠。”
唯独沈亦梵的表情十分的愉悦,自从宋千沐对他的称呼改口之后,他现在看什么都挺顺眼,所以,也就懒得理会其他人叽叽歪歪的抱怨。
其实他曾经看过宋千沐玩数独,像那种高难度的推算都能精准又快速,更何况是麻将这种弱智游戏。
再一圈打下来,淮南最先举手投降:“我不玩了,输给一个女人,太没面子。”
骆司承和穆云铮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将手里的支票搁到宋千沐面前。
“弟媳妇,你下次就别来了。”穆云铮一脸痛心地说到。
“嫂子,突然这么一对比,我还是觉得亦梵才是好兄弟。”骆司承苦哈哈地说。
宋千沐见到自己面前加起来的钱都够她辛辛苦苦上班好几年才能挣到的工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她想说,要不就把钱退给他们?
沈亦梵却毫不客气地将现金和支票统统塞进了宋千沐的背包里:“这是他们孝敬你的,你就放心拿着。”
“孝敬?”骆司承,穆云铮还有淮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问到。
“可不是?”沈亦梵扬起眉梢,“我都是爷了,我老婆难道还不是你们的长辈?说你们孝敬,还错了?”
众人:“……?”
年龄太老的那个梗早就翻篇了,好吧?
没想到沈亦梵还惦记着,可真是一个呲牙必报的男人。
呲牙必报的男人又继续说道:“我老婆发的红包,你们是不是都抢了?”
言下之意,不让你们吐血还回来就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
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赶紧散了吧。
……
由于时间太晚,大家都觉得半夜再回家折腾也挺费事儿,于是全都住在了东宫。
沈亦梵才懒得管身后那些嘴碎的男人,牵着宋千沐就径自进了屋。
还没等宋千沐脱鞋,她整个人已经被沈亦梵压到了墙上,吻也随之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先等一下。”宋千沐抬手就挡住了他,“包间里烟雾缭绕的,你都不用洗澡的吗?”
其实为了顾忌宋千沐,大家都挺自觉地没有抽烟,反倒是那些女孩子身上脂粉味挺浓,而沈亦梵之前的时候又被迫和那个叫露露的姑娘挨得挺近,所以他的身上再不是宋千沐所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反而有种浓郁刺鼻的香水味。
见宋千沐对此十分的排斥,沈亦梵的心情却是大好,这说明宋千沐在吃醋。
“行。”沈亦梵捏了捏她的腰,“一起洗。”
宋千沐立即就回绝了:“不要。”
前几天在H市的经历都还历历在目,她才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
沈亦梵又开始软硬兼施:“老婆,今天是咱俩的新婚之夜,你都忍心拒绝我?”
宋千沐觉得沈亦梵这人的性格特别诡异,平日里禁欲又疏离,衬衫的扣子永远都是扣在最上面一颗,但凡见过他的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人能冷到骨子里。
再加上他气场强硬,独断专行,沈氏财团的员工和他的朋友们都会在私底下称呼他是一名暴君。
但是,唯独在面对宋千沐的时候,沈亦梵却又像是一个偏执的孩子。
比如刚领完结婚证后,他就改口喊宋千沐老婆,还非逼着宋千沐答应他。
见宋千沐用沉默代替反抗,沈亦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将她抱去了浴室。
宋千沐知道他的性子,也就随了他的意,毕竟在床事上她也越来越觉得挺享受。
两人的衣服刚脱完,房间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沈亦梵原本不打算去理会,但宋千沐推搡着他:“你去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