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江予修的名字。
所有的香艳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吓得赶紧就从沈亦梵的大腿上跳下来,然后一溜烟跑去了洗手间。
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也压得极低:“喂!”
“千沐,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江予修在电话那边不解的问道,“是不是你和小公主已经休息了?”
“乐乐的确是睡觉了。”宋千沐说,“我怕太大声吵醒她。”
“抱歉,我不应该这么晚打扰你的。”
“没事没事,不打扰的。”
江予修在电话那边笑了笑:“是这样的,乔老师是周日的下午回A城,我怕你急,所以提前告诉你。”
宋千沐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奶奶的手术时间是周五早上,干妈的接机时间是周日下午,中间正好有个缓冲,以防奶奶手术后出现并发症,时间上完全没有冲突。
“好,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之前,宋千沐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予修,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结痂了。”江予修温和地说道,“但还是会疼,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宋千沐自从知道江予修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对他是提防的,但是在一刻,不管江予修只是单纯地想要表示自己伤口疼,或者是一语双关,她都感到无比的愧疚。
沉默片刻,她轻声说道:“予修,抱歉。”
……
宋千沐从洗手间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沈亦梵也不知所踪。
待她走进卧室,就看到沈亦梵已经侧身躺在了床上,并且是拿后背对着卧室门。
明显就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宋千沐磨磨蹭蹭爬到床上,稍微犹豫,她又往沈亦梵的位置靠了靠,然后才小声解释到:“刚才是江予修的电话,我干妈旅游结束了,他提醒我周末的时候去机场接一下。”
沈亦梵像睡着了似的,并没有任何反应。
宋千沐知道男人挺小气,一狠心,埋头就亲了亲男人的耳垂,并学着他曾经欺负她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噬咬起来。
温热的呼吸缭绕在沈亦梵的脖颈周围,后背又贴着宋千沐柔软的身体,一双白皙的手还紧紧揪着他胸前的睡袍。
沈亦梵忍无可忍,翻身就将宋千沐压在床上沉声质问到:“宋千沐,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嗯?”
前几次的经历告诉宋千沐,沈亦梵的脾气的确挺暴戾,但是,他也会有温柔的时候,更何况现在她有大姨妈傍身,怕什么呢?
被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并且姿势又极具侵略性,宋千沐的心跳虽然挺急促,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装作委委屈屈的样子躲闪开男人的目光:“沈亦梵,我肚子疼。”
沈亦梵顿时面沉似水,即便如此,他还是躺回到宋千沐身边,并用自己的掌心贴在宋千沐的小腹上。
男人的掌心温度永远都是滚烫的,宋千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就听沈亦梵慢条斯理地说道:“宋千沐,这些债我都给你一一记着呢。”
……
一眨眼就到了老太太手术的日子。
宋千沐得早早的赶去医院,因此,沈亦梵负责送宁乐乐去幼儿园。
小丫头坐在儿童椅上叽叽喳喳问沈亦梵:“爸爸,最近几天你都和我妈妈睡一个房间,是不是从今以后你都要和我抢妈妈了?”
沈亦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丫头,慢悠悠地问到:“乐乐,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宁乐乐毫不犹豫地点头到:“对,还有弟弟,我和弟弟也是一家人。”
“你和弟弟一起睡在卧室的时候,爸爸有和你抢过弟弟吗?”
宁乐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没有。”
沈亦梵眉眼温柔地笑起来:“那么,爸爸也没担心你抢走弟弟,乐乐又怎么会担心爸爸抢走妈妈呢?”
“对哈!”宁乐乐被绕得一脸懵,但又好像无话反驳,只能用双手撑着小脸若有所思,良久之后问道,“那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弟弟呢?”
最近宋家老太太生病住院,沈亦梵不想让宋千沐太过于忙碌,所以并没有将沈天昱带到医院这边。
“明天晚上吧。”沈亦梵温和地对小丫头说道,“明晚爸爸的弟弟要回A城,爸爸带你和妈妈一起去沈宅,到时候就可以见到小昱了。”
“原来爸爸也有弟弟呀?”宁乐乐瞪大了眼睛,“那乐乐喊他什么呢?”
“小叔。”
“小叔会喜欢乐乐和妈妈吗?小叔长得帅吗?”宁乐乐一连串的问题,“对了爸爸,小叔有孩子吗?他会不会很凶……”
问完之后,小丫头又自问自答到:“我和妈妈这么漂亮,小叔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还举着小胳膊给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而宋千沐此时正沉默地守在宋家老太太的病房里。
老太太到底还是担心自己上了手术台之后万一遇到什么不测,到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于是拉着宋千沐的手不停地叮嘱到:“小沐啊,奶奶这几天也想通了,你爸爸那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那是他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关监入狱也是他罪有应得,你也不要去找沈先生帮忙上诉了,但是千婳和若飞这两个孩子,奶奶实在放心不下……”
说到此,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拉着宋千沐的手也在一个劲儿的颤抖:“唉,小沐你也知道,千婳和若飞从小被严晓娟娇惯着长大,脾气是骄纵了一点,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现在你父亲和严阿姨都不在他们身边,也没人照顾他们,奶奶就怕他们被坏人引诱误入歧途,一辈子回不了头。”
“小沐啊,奶奶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但你是姐姐,聪明又懂事,就当奶奶求求你,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就帮一帮你的弟弟妹妹们,特别是若飞,他今年才十八岁,奶奶不想看到他横尸街头……”
老太太说到最后,有眼泪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停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