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从没有听到沈天昱的嘴里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个音节,有此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叫沈天昱,你平常都喊他昱宝。”沈亦梵向她解释到,“你在生他们姐弟俩的时候早产了,又因为出了一点事儿,所以咱们的儿子到现在也不能说话。”
宋千沐:“……?”
沈亦梵又继续补充到:“老婆,自从你离开之后,孩子们每天都很想你,我也是。”
“可是,”宋千沐有些犹豫地问道,“听宁先生的意思,你只是我随便找的一个替身而已,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生气啊。”沈亦梵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容有些自嘲的意味,“当我知道真相的那天,我都恨不能将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可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因为比起失去你,我更想要陪在你身边。”
宋千沐这段时间对情话已经免疫了,因为江予修每天都会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忽然听到沈亦梵这么说出来,她除了感觉到有些淬不及防之外,心脏的位置竟然还轻轻地颤了颤,脸颊也不自知地染上了一抹绯红:“沈先生,我很抱歉……”
她其实真正想要解释的是她的不信任并不是只针对他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人都挺警惕,但她又觉得解释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最终她就讪讪地闭了嘴。
……
沈亦梵从宋千沐的房间出来时,宁佑堔一直都等在房间门口。
“哥!”宁佑堔勉强挤出一抹笑,“我们谈谈吧。”
沈亦梵晦涩不明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有人告诉我的。”宁佑堔说完又补了一句,“放心,不是淮南哥,是我自己的人。”
沈亦梵总觉得宁佑堔有事瞒着他,并且应该还是一件大事。
他压低了声音:“要谈就去楼下花园。”
别墅是江予修的,鬼知道他会不会到处安装监控和窃听器。
兄弟俩一前一后下了楼,夜晚的后花园在清幽的月色下依旧是芬芳吐艳,姹紫嫣红,空气中都是甜腻的花香。
沈亦梵挑了一张木椅,宁佑堔也随之坐了下来。
耳边是蛐蛐在不停的吟唱,偶尔还会从草丛里飞起几只萤火虫,不得不说,这地方环境宜人。
但是,兄弟俩都没有好心情。
宁佑堔将脑袋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又像是透过璀璨的星辰在回忆宋千沐的眼睛。
半晌,他才轻声说道:“哥,我后悔了,你把千沐还给我,好不好?”
沈亦梵没说话,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抽烟的时候扯到了他唇角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心。
“呼!”他朝着半空中吐出了一团白烟,烟雾缭绕着他的眉眼,还是有几分落寞。
直到一支烟抽完之后,他才淡淡地说道:“她是你嫂子。”
“我知道。”宁佑堔苦笑到,“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才选择了退出,可千沐她现在失忆了,我和你又站在了公平的起跑线上,记得我曾经说过吧,爱情总是自私的,我也想要为了自私的爱情博一博。”
……
宋千沐躺在床上彻底的失眠了,她将沈亦梵和宁佑堔,包括江予修和乔阿姨对她说过的话反反复复梳理了一遍。
宁佑堔是她的前男友,这件事,沈亦梵和江予修都没有反驳,那就应该是真的。
既然是前男友,即便当初再相爱,那也只是当初了,所以,她应该率先选择将他放下。
再说沈亦梵和江予修。
这两个男人都说是自己的丈夫,她虽然没有看到自己和沈亦梵的结婚证,但孩子就是证明。
因为她在视频中看到宁乐乐在玩数独游戏,像小丫头那么大的年龄,最喜欢的应该是洋娃娃什么的,唯一能解释就是她教给孩子的,毕竟她也会在没事儿的时候会玩上一把。
现在问题就来了,从时间上看,她应该是先认识了宁佑堔,然后又遇见了沈亦梵,最后才是江予修。
刨开宁佑堔暂时不说,她和沈亦梵已经是夫妻了,怎么又嫁给了江予修呢?
难道她是和沈亦梵离婚之后再嫁的?
可这点还是有些说不通,从她内心来说,她是挺喜欢孩子的,如果她真的和沈亦梵离婚了,至少也要带一个孩子走吧。
当然,这也不排除沈亦梵为了报复她当初将他当做替身的事实,在离婚的时候逼着她净身出户。
宋千沐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她还是觉得刚才的假设并不成立,如果沈亦梵和她离婚的时候逼她净身出户,这说明两人早就撕破了脸,沈亦梵根本就不会再跑到M国寻她。
难不成是他回心转意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他很生气,生气之后又发现还是离不开她。
这是因为爱吗?
宋千沐拧起了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沈亦梵的眉眼,貌似她还是能从沈亦梵看她的眼神中有所感知。
啊啊啊,好崩溃……
宋千沐干脆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手机游戏也不想玩,走到窗边就拉开了窗帘,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栋别墅的后花园。
待她正准备推窗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正坐在后花园里的沈亦梵和宁佑堔。
隔得有点远,又有葱茏的绿植遮掩,宋千沐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清幽的月色下,沈亦梵正慢腾腾地抽着烟,虽然她看不到他的眉眼,但她莫名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很是落寞。
或许是月色太过于清冷,她竟然也觉得心情都变得低落起来。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宋千沐实在不想起床。
她不是懒,是没办法去面对那三个男人。
特别是沈亦梵,她每次在迎向他的目光时,心里总会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他。
难道是因为沈亦梵长得比较帅?
问题是三个男人的颜值都在伯仲之间,并不分上下啊。
宋千沐正满心郁闷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她不想动,假装自己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