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修沉着脸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江夏那张憔悴不堪的脸,而宁佑堔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江夏身上。
江予修对于江家人,他也就在意这么一个妹妹。
“你怎么回事?”江予修冷声问道,“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宁佑堔现在是在和江跃合作,而江跃是兄妹俩的死对头,万一江跃想要江夏的命呢?江予修敢肯定,真要出现那样的情况,宁佑堔一定不会护着江夏。
江夏当然也知道很危险,但她就是不甘心,守在宁佑堔身边五年了,五年的日日夜夜难道还比不过宋千沐和宁佑堔在一起的一年吗?
“哥!”江夏艰难地动了动唇,“你为了嫂子,不也是连命都不要了?”
江予修:“……”
都说江家人薄情寡义,连血液都是凉的,怎么到了他和江夏身上就变成了另类呢?
……
江夏又在别墅里住了下来,并且住到了宁佑堔的对面,也是宋千沐的隔壁。
如此一来,别墅二楼的关系就更为错综复杂了。
隔天一大早,江夏就敲开了宋千沐的房门。
其实宋千沐的心情也比江夏好不到哪里去,最近她都会整夜整夜的失眠,困到极致的时候稍微打个盹却又是噩梦缠身。
江夏看到宋千沐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连耳边的发丝都黏湿的贴在脸颊上,稍微犹豫还是问道:“嫂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管宋千沐是沈亦梵的老婆,还是江予修的老婆,对于江夏来说宋千沐都是她的嫂子。
宋千沐对江夏不熟,在她的记忆里,也就是昨天见过一面,但她能感觉江夏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敌意。
她勉强冲着江夏笑了笑:“坐吧。”
江夏也很不客气地就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墙上的挂钟在“滴滴答答”慢腾腾地走着。
最后还是宋千沐率先开口:“江小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夏咬了咬唇瓣:“嫂子,我是阿堔的未婚妻,你知道吗?”
宋千沐已经听江予修说过了,她当然知道江夏和宁佑堔的关系。
江夏见宋千沐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她便开始低声说道:“嫂子,我知道阿堔喜欢过你,可你和阿堔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些年都是我不离不弃陪在阿堔的身边,所以,我才是最合适阿堔的女人。”
宋千沐对江夏和宁佑堔的感情并不清楚,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她现在在面对宁佑堔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波澜。
更别提什么怦然心动。
都说初恋难忘,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也会忘记的吧。
“江小姐,如果你觉得自己适合宁先生,那你就去追求你的幸福。”宋千沐说,“我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并且我也相信,宁先生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
江夏那张愁云惨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离开宋千沐的卧室时,她轻声说道:“嫂子,如果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我一定会如实相告。”
宋千沐现在的脑子特别乱,大家众说纷纭,她都得靠自己去辨别,因此,她不想再去打听什么事情给自己添堵了。
“好的。”宋千沐还是笑着说道,“有问题,我会去找你的。”
……
江夏随后又来到了宁佑堔的房间。
宁佑堔基本就是和衣而睡,因此,稍微听到一点动静他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阿堔。”江夏温柔地喊道。
宁佑堔将警惕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漠然收回:“江夏,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我知道。”江夏点了点头,“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宁佑堔眯缝起双眸,眸底有些不耐烦。
“阿堔,这次我去非洲,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江夏也不等宁佑堔招呼她,她径自就站到了宁佑堔的床沿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宁佑堔冷嗤了一声:“我还能有什么秘密?五年前,你不是给我注射了一支针剂,然后将我耍得团团转吗?”
“五年前的事情的确是因为我的私心,但是今天我要说的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的私心。”江夏说完就抓住了宁佑堔的手,脸上满是焦虑,“阿堔,我不想你出事,你能不能为了,为了嫂子放弃你的计划?”
宁佑堔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江夏的手,然后冷声说到:“江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江夏惨白着一张脸,“阿堔,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我一定会摧毁你的计划。”
怕自己这个赌约还不够分量,随后她又补了一句:“我会告诉嫂子,让嫂子去阻止你。”
宁佑堔盯着江夏看了半晌:“如果你告诉了其他人,你对我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是啊,这是她唯一还可以和宁佑堔说得上话的借口。
江夏沉默良久之后低声说到:“阿堔,你放心,我不会把嫂子拉进来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嫂子有一丁点的危险,但我可以陪着你啊,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陪你生,陪你死。
只要你不要对我视而不见,只要你的心里哪怕有一丁点儿我的位置。
……
下午的时候,宁佑堔找到了沈亦梵。
沈亦梵刚和淮南通完了电话,看起来心情还不算太糟糕,他回头看了宁佑堔一眼:“有事儿?”
“哥,你打算一直在江予修的别墅住下去吗?”宁佑堔迟疑着问到,“外面那些人又怎么办呢?”
沈亦梵来M国的时候,他随身带了一批顶级雇佣军,毕竟这是江予修的地界,那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冷血,他不得不防。
“住啊。”沈亦梵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含在唇角,“千沐不走,我就不走。”
这地方免费吃住,还能膈应到江予修,反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讨不到便宜。
宁佑堔沉默片刻:“哥,过两天我就该去非洲了,你也知道那边的工程离不了人。”
沈亦梵听完之后就讳莫如深地看着宁佑堔,直到他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之后才沉声问道:“这就走了?你不是要向我宣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