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站在东宫的电梯里，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沈亦梵，你幼不幼稚啊？”
难不成还想要重温旧梦？
沈亦梵只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叮！”
电梯门打开之后，沈亦梵拽着宋千沐就进了屋。
屋里的装修和摆设与四年前一模一样，沈亦梵在门厅的位置似笑非笑地问宋千沐：“你看看，今天晚上和那天晚上有什么不同？”
不提还好，一提起四年前的事情，宋千沐的心情就特别复杂，真是阴差阳错，跌跌撞撞才走到了今天。
太不容易了。
她抬眸瞪了沈亦梵一眼：“少了晚餐。”
“哦，对。”沈亦梵点点头，然后询问宋千沐，“我还是让人送到房间来？”
宋千沐没好气地补充到：“你应该让人在晚餐里再加一点药。”
沈亦梵被怼，居然也没生气的意思，反而伸手拨了拨宋千沐的头发，语气还特别暧昧：“如果你觉得那样挺尽兴，我是没有任何意见。”
拼脸皮厚，估计没人能敌过沈亦梵。
宋千沐心说，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从来都是不正常的。
当然，晚餐依旧是在房间里吃的，坐了一整天的车，实在是太累了。
宋千沐只胡乱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沈亦梵给她倒的红酒，她一口都没沾。
酒后失德还乱性，她才不要。
洗完澡之后，宋千沐就懒洋洋地斜靠在床上不想动。
浴室离主卧不太远，她能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流水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消失了，浴室门没有被打开，沈亦梵也没有出来。
宋千沐困得不行，也懒得再等，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等她猛然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而沈亦梵依旧不在。
宋千沐的内心隐隐变得有些慌乱，她赶紧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给沈亦梵打电话，沈亦梵的手机却是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宋千沐翻身下床，本能就往浴室走，一边走还一边试探地喊道：“沈亦梵？沈亦梵……”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疯狂地冒出一个念头，沈亦梵不会真想重复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吧？
推门而入的时候，宋千沐还真就看到沈亦梵和衣躺在装满了水的浴缸里，姿势和神态与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疯了！
宋千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几步就抓住沈亦梵的胳膊试图将他往外拉：“沈亦梵，你躺在冷水里不怕感冒啊？”
男人倏然睁开微阖的双眸，然后顺手一勾，宋千沐就被他直接勾到了浴缸里。
出乎意料，浴缸里的水居然是温暖的。
但好端端的睡衣被打湿，宋千沐也挺生气。
“沈亦梵，你真是，唔……”
沈亦梵不由分说就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待宋千沐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才哑声说到：“千沐，咱们今晚重来。”
宋千沐后来才知道，沈亦梵一直固执地认为她对四年前的夜晚有心里阴影，所以，他想制造一个全新的开始。
温柔的，缱绻的，缠绵悱恻的。
怕宋千沐对浴缸的印象不好，他甚至提前就向宾馆负责人打了招呼，要换一个一模一样的恒温浴缸。
宋千沐的心思又变得酸涩难忍，说沈亦梵暴戾吧，但他又会给她展现出自己最温情的一面。
就比如现在，男人略显紧张地顾虑着她的身体，然后低声说道：“不舒服就告诉我。”
宋千沐轻喘着：“如果我说不要，你是不是就不会要？”
“不！”
关键时刻，沈亦梵还是特别坚持自己的初衷。
“那你说了岂不是等于不说。”宋千沐明显有些不满。
“这不一样。”沈亦梵掐住她的腰，“那晚我都没有征询你的意见，今晚我可是问过了。”
宋千沐：“……?!”
问倒是问了，关键自己没有同意啊。
……
即便不同意，但最终还是被迫同意了。
浴缸里觉得不尽兴，沈亦梵又将浑身湿透的宋千沐捞起来压到床上，宋千沐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放弃了。
好不容易等到沈亦梵心满意足，宋千沐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主卧是不能再睡了，枕套床单全都是湿漉漉的，沈亦梵只能将宋千沐抱到了隔壁是卧室，
“今晚感觉怎么样？”沈亦梵挨着她坐下来，并且煞有介事地给她揉捏起了酸软的腰肢。
宋千沐的肤色本来就因为余韵还未散去而呈现出粉红的状态，听沈亦梵这么问，脸色更红了。
哪有事后还问心得体会的？
并且，这让她怎么回答？
宋千沐觉得自己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她阖上眼睛开始装睡，结果就在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沈亦梵的那双手正不动声色地往下移。
宋千沐下意识就警惕起来，慌忙将他的手给挡开：“沈亦梵，开了一天的车，你不觉得累吗？”
沈亦梵也就懒得再遮掩了，刚才翻身压住了她，然后在她耳畔低声说到：“累啊，但是累并快乐着。”
宋千沐：“……？”
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男人像一个偷吃到了糖果的孩子，尝到甜头之后就会心生贪念。
一次， 两次，三次……
宋千沐实在是忍无可忍：“沈亦梵，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沈亦梵居然用一种委屈巴拉的眼神看着她：“宋千沐，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宋千沐困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愣怔的表情。
她对沈亦梵不好吗？
思绪从四年前的夜晚回忆到现在，貌似还真对沈亦梵不太友好，脾气上来的时候，她经常是对着沈亦梵又打又掐的。
而沈亦梵呢？
除了在床上表现得格外暴戾，其他时间都依着她，护着她。
想到此，宋千沐顿时就软了性子，语气也变得格外的温柔：“今晚咱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在H市转转，好不好？”
沈亦梵不甘心地捏了捏宋千沐的腰，半晌之后才勉为其难地说道：“都依你。”
宋千沐：“……?”
这还叫依她？
要不是她奋起抗争，今晚都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