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宋千沐感觉自己有些头疼,难道她刚还说得不够清楚吗?
“沈亦梵,我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也为你几次三番地救了我和乐乐而表示感谢,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能成为罔顾人伦的借口。”
说完之后,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那是她提前准备的五万块,用来支付H市的医药费,她知道这一点钱远远不够沈亦梵为她和乐乐花费的,但她现在只能凑到这么多。
宋千沐将那张卡放到沈亦梵面前,怕惹怒沈亦梵,她还在脑子里谨慎地措了措词:“沈亦梵,给你这张银行卡,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尽我可能的表示感激,钱不多,还请你收下。”
够委婉,够含蓄了吧?
说完之后,宋千沐飞快地用眼角余光偷瞄了沈亦梵一眼,男人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从沈亦梵的表情来看的确像是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甚至还将那张银行卡拿起来捏在自己的指尖慢悠悠地转了转:“多少钱?”
“五万。”
“的确不多,直升机的油费都不够。”
有钱人的世界真心不懂,但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地打击人吧。
宋千沐闷着脑袋开始保持沉默。
沈亦梵则是眸色浅淡地看着宋千沐:“说话,你不是挺能说吗?”
宋千沐垂下眼眸,声音也是闷闷的:“我说完了。”
“说完了?”
宋千沐:“……”
“你说完了,那我来说。”沈亦梵“啪”一声就将那张银行卡摔到茶几上,“你知道沈天昱是怎么来的吗?”
宋千沐心说,不就是你和何清雅一起翻云覆雨之后才有的吗?
当然,这种时候尽量不吭声是最好的。
要不然多说多错。
就见沈亦梵十分不耐地裤兜里摸出一盒香烟,然后抽了一支叼在唇角,烟雾缭绕中,他眸色寡淡地说道:“四年前,我去H市出差,然后被何清雅算计了,当时的情况和那晚我在你的楼下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你送我去了医院,何清雅却爬了我的床。”
四年前?
宋千沐一脸惊诧,不会那么凑巧吧?
她和沈亦梵滚床单的那晚也是四年前,并且看沈亦梵当晚的状态,明显就不太对劲儿,直到现在,宋千沐都不知道沈亦梵的不对劲儿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安眠药,或者因为其他别的原因。
当然,沈亦梵所说的自己被何清雅算计的日子,完全有可能是四年前的365天中的任意一天。
宋千沐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的意思,你和何清雅就那么一次?”
沈亦梵晦涩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要多少次?”
“不不不,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宋千沐赶紧解释,“……我是想问,小昱已经三岁了?”
“嗯。”沈亦梵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因为是早产,又在保温箱里呆了一段时间,所以他的个头比同龄孩子看起来要小很多。”
“小昱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啊?”宋千沐怕自己问得太过于直白,又慌忙掩饰到,“说不定小昱还比乐乐还大一点呢,乐乐居然一直叫小昱弟弟……”
“的确比乐乐要小几天。”沈亦梵淡声说到。
宋千沐:“你居然知道乐乐的生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亦梵给出的答案令她的脑子里顿时就跳出了一个天方夜谭的想法,小昱会不会就是她的小恩呢?
毕竟两个孩子的生日就只相差了几天而已,这相差的这些时间完全是可以人为去改变的。
随即,宋千沐就否定了,她的小恩生下来就是死胎。
那是她亲眼所见,错不了。
她甚至还忍住悲痛亲吻了小恩的额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即便是如此,宋千沐还是心存了幻想,特别是想到医院食堂里的老师傅总说沈天昱和她长得挺像的时候,幻想就会在她心里牢牢地扎下根,再遇到今晚这种合适的契机,幻想开始不顾一切地破土发芽。
万一小恩在宣布死亡之后却又被其他医护人员给救活了呢?或者小恩在出生的时候被医护人员给抱错了呢?
这些情况的几率虽然微乎其微,但也不是不可能。
宋千沐感觉自己是越想越觉得怀疑,忍不住又问道:“沈亦梵,何清雅在怀孕期间有离开过A城吗?”
沈亦梵突然就眯缝起了双眸:“宋千沐,你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宋千沐被男人这么一提醒,顿时就冷静下来,她真不应该乱了分寸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只是担心小昱,小昱不会说话,说不定是因为你当晚服用了药物,也可能是何清雅在孕早期的时候不注意营养,当然,还有可能是早产造成的,总之,原因有很多,我作为小昱的康复师,也有权利知道真相的。”
“真相?”沈亦梵慢条斯理地抖了抖指间的烟灰,“何清雅是在她怀孕好几个月之后才告诉了我的母亲。”
“那她后来的产检胎检呢?生孩子的时候,你都陪着她的吗?”宋千沐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沈亦梵却是挑起眉梢看她一眼:“你在吃醋?”
宋千沐:“……”
男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她又不能直说,只能含糊其辞:“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当然希望丈夫陪着自己。”
她这话也算是道出了万千女性在怀孕时的最真实的心里想法,但她没想到就这么寻常的一句话却给自己惹了麻烦。
沈亦梵看着宋千沐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意味深长:“那你呢?你怀孕生子的时候,你的丈夫一直都陪你?”
“我……”宋千沐有些哑然了,半晌之后她小声说道,“我的丈夫去世了。”
“是吗?”沈亦梵直视着她,眸底一片森然,“据我了解,你从没有在民政局办理过结婚手续,你那个所谓的丈夫又从何而来?”
宋千沐猛地抬起头来:“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