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电话则是穆云轩打来的。
自从一大早刷到那段视频之后,穆云轩一整天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猫抓了似的,屁股上也像长满了荆棘,坐立不安。
但他又不能正面质问宋千沐,毕竟他都没有任何何时的身份和理由。
憋了一整天,他终于憋出了一个不算成熟的计划。
“千沐,你最近还好吧?”这是穆云轩的开场白。
“挺好的。”宋千沐随口问道:“你呢?”
“我不好,就前几天我在打球的时候无意间摔折了腿。”穆云轩在电话里假装苦哈哈地呻吟到,“哎,这两天哪儿也不能去,可难受了。”
宋千沐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觉到挺意外。
心说,难怪最近没看到他。
作为朋友,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示适当的关心,更何况她又是康复科的医生,本能地就像叮嘱病患一样的叮嘱到:“那你一定要卧床休息才行,平躺的时候呢,尽量将伤腿垫高,钙片也要按时服用……”
穆云轩在之前所有的铺垫,为的就是等这个结果,他赶紧在电话里说到:“千沐啊,我总觉得腿疼得厉害,怕骨头又错位了,正打算明天去医院找你替我看看呢。”
宋千沐:“……?”
穆云轩这边挂断电话之后又急匆匆地打了另一个电话:“……给我马上叫几个人到体育场的篮球馆。”
对方略显惊诧:“轩哥,咱们可都是搞艺术的文艺青年,写写词儿,弹弹琴还是可以的,但是谁没事去那种地方蹦跶啊?”
穆云轩冷下了声音:“废话,赶紧的叫人,我马上赶过来。”
对方欲哭无泪:“轩哥,咱们身上哪有什么运动细胞啊,稍不注意就得伤筋动骨……”
穆云轩:“……!”
老子要的就是伤筋动骨。
……
江予修载着宋千沐母女回到景澜公寓的时候,他的车刚停在楼下,不知是从哪里就突然窜出来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挡在了驾驶室的位置。
江予修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宋千沐母女,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千沐,你和乐乐就呆在车里哪儿也不要去,我先下车看看。”
宁乐乐不明所以,扬着小脸问宋千沐:“妈妈,那些小姐姐是来找江叔叔的吗?她们为什么要拦住江叔叔的车呢?”
宋千沐还未来得及回答,隔着前排的挡风玻璃,她就看到那两个小女孩子将自己穿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兴奋地对着江予修说着什么,其中一位还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红递给江予修。
而江予修也没有迟疑,接过了那支口红并在两个小姑娘的衣服上分别写了两个字:幸运;幸福。
随后,有个小姑娘又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奶狗造型的毛绒玩偶递给江予修,离开的时候,她们还乐呵呵地冲着后排座的位置挥了挥手,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快乐和满足。
江予修将那个毛绒玩偶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之后才回到驾驶室,然后将其交到宁乐乐的手中:“小公主,这是刚才的两位小姐姐送你的。”
宁乐乐对毛绒玩偶从没有抵抗力,她一边兴奋地将自己的脸贴在玩偶上,一边不解地问道:“江叔叔,小姐姐为什么会送我玩偶呀?”
江予修笑着说到:“因为乐乐小公主聪明又漂亮,小姐姐喜欢你啊。”
……
晚餐是宋千沐下厨做的。
既然是江予修将母女俩送回来,投桃报李,宋千沐也喊上了江予修一起吃饭,当然,乔阿姨也来了。
公寓的面积虽然挺小,但气氛格外的温馨。
四个人,六菜一汤,荤素搭配又挺营养,以前的时候乔阿姨经常到宋千沐家里吃饭,但江予修还是第一次。
江予修对宋千沐的厨艺是赞不绝口,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笑着说道:“千沐,干脆我们搭伙吧,你做饭,我洗碗,怎么样?”
宋千沐微微有些愣怔,这不是和之前相亲时候讲出来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两人形婚,然后各取所需。
坐在对面的乔阿姨看到宋千沐的神情不对,赶紧打趣到:“那我就哄乐乐吃饭睡觉,咱们三个人正好分工明确,和睦团结。”
宋千沐:“……”
宁乐乐吃完之后非得缠着乔阿姨给她讲故事,乔阿姨退休之前是中文系的大学教授,讲故事对于她来说就是信手拈来。
宋千沐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顺便听了一耳朵,就听乔阿姨绘声绘色地说道:“……宝宝,你知道吧,那可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岛屿四面环海,荒无人烟,小哥哥被人强行丢上那座岛屿之后,那些人就离开了,剩下小哥哥一个人又饥又渴……”
宁乐乐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又新奇又担忧地问道:“那小哥哥该怎么办?他才七岁啊,又没有东西吃,肯定会饿死的。”
乔阿姨揉着小丫头的脑袋笑了笑:“小哥哥呀,就一步一步往前走,从黄昏走到清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栋房子。”
“小哥哥是不是得救了?”小丫头一脸紧张,“房子里住着什么人呀?他们对小哥哥好吗?”
乔阿姨突然回头看了江予修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哥哥当然得救了,不仅如此,小哥哥还成了那栋房子的主人……”
后面的内容,宋千沐也没再继续往下听,而是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江予修随后也跟了进来。
“千沐,我能做点什么?”他站在宋千沐的身后温和地问道。
宋千沐笑了笑,随口就借了一句网上的说辞:“乔阿姨没教过你吗,君子远庖厨?”
这句话,其实正确的注解应该是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以彰显君子的仁慈。
但是,现在却被一些不喜欢做饭的男人理直气壮解释成君子不能进厨房,所以,家务事都该女人做。
宋千沐以为江予修是在国外长大,应该不太明白国内的这些诸子百家,结果江予修却是轻轻地笑起来:“千沐,你这是在夸我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