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慢吞吞地对着沈亦梵的后背说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小昱和乐乐是一对龙凤胎,我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何清雅找到一个酒鬼将我撞倒在地,然后我早产并且大出血……”
说到此,宋千沐的声音顿了顿,手指也不由得抓紧了沈亦梵的胳膊:“医生说,因为我的子。宫受损严重,这辈子我都不能再生育了,所以那天在奶奶的病房里我才会拒绝你的求婚,今晚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也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我的身体……”
宋千沐的话还未说完,沈亦梵突然就翻身过来面对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一双黑眸也是戾气横生:“宋千沐,你觉得我缺一个生儿子的女人?嗯?”
宋千沐动了动唇,小声辩解到:“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沈亦梵的嗓音格外低沉,还透着毫不掩饰地怒意,“我想娶你,只是因为你是宋千沐,别说你已经给我生下了一双儿女,即便你我之间没有孩子,只要你愿意做丁克,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宋千沐:“……!”
“还有,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谢谢这两个字,我听着烦。”沈亦梵不耐地拧起了眉,“如果你真想对我表达一点儿意思,那就换两个字说给我听听。”
等待片刻,见宋千沐依旧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沈亦梵干脆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一边野蛮地亲吻着她眉眼,一边抱怨到:“怎么会这么笨?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一个蠢女人……”
……
宋千沐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沈亦梵不在,他躺的那一侧连床铺都是凉的。
应该是走了吧,毕竟男人经常这样一声不吭就离开她。
宋千沐起床之后慢腾腾地从卧室出来,她原本打算去卫生间洗漱,结果却看到沈亦梵正坐在客厅对着一台笔记本敲敲打打。
男人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藏青色正装,身姿隽秀,气宇轩扬,真真是帅得一趟糊涂。
帅气的男人在听到动静之后就偏头看过来对宋千沐说到:“赶紧刷牙洗脸,然后吃饭。”
语气依旧不太好。
宋千沐这才注意到饭厅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并且都是她最喜欢的甜点,心里一暖:“你吃了吗?”
男人的声音依旧十分淡漠,甚至把脸都不耐烦地撇到了一边:“我不吃早餐。”
宋千沐无声地弯了弯唇角,倒也没再继续说话,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坐到了沈亦梵身边,手腕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甜点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的,你陪我吃一点,好不好?”
嗓子还有一点哑,但更多的却是撒娇的意味。
沈亦梵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宋千沐稍微犹豫,又将自己的脸贴到了沈亦梵的肩上,并轻轻地蹭了蹭,就像一只求摸头的小猫。
沈亦梵“啪”一声将笔记本电脑给关上了。
“宋千沐,你别得寸进尺。”
男人的嗓音听不出喜乐,但他的动作却没含糊,顺手就将宋千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唇也跟着落在了她的唇上恶狠狠地噬咬着。
经历了昨天的大喜大悲,宋千沐的心境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特别是昨晚半夜醒来却发现沈亦梵正不计前嫌地陪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特别是关于宁佑堔。
宁佑堔或许是她在黑暗中遇见的第一束光,或许是她在青春年少的执念,所以,她才一直跟自己较劲,即便沈亦梵朝着她伸出了千百次手,她也在不停的往后退,因为在失去宁佑堔之后,她再没有勇气从那个漆黑的深渊之中爬起来。
现在宁佑堔回来了,并且拥有了全新的生活,她应该为宁佑堔感到高兴,即便他不再记得自己,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千沐想,就这样吧,让自己和宁佑堔从此以后只成为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不管宁佑堔是为何而忘记了她,只要他现在过得好,她都不想再去揭开从前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当然,如果两人有幸在某一天的某个街头转角遇见,就当是普通朋友,相视一笑就足够了,因为宁佑堔的身边已经有了江夏,而自己的身边也有了沈亦梵。
想到沈亦梵曾为她所做的一切,宋千沐的心思也变得格外柔软。
所以,她将自己的双手主动地勾住了沈亦梵的脖子,并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沈亦梵的眼底瞬间就聚集起浓烈的情谷欠:“宋千沐,你就是个妖精。”
……
妖精也是会饿的。
特别是在高烧之后更需要补充食物。
宋千沐气喘吁吁地窝在沈亦梵怀里,白净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绯红的颜色。
沈亦梵将一块栗子糕喂到她嘴里,宋千沐也没拒绝,喂什么就吃什么,嘴唇含上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沈亦梵的手指,当然,她并没有在意,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的胃不好,从今以后也要习惯吃早餐才行。”
沈亦梵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早餐如果是你,我倒是挺乐意。”
宋千沐:“……!”
她知道沈亦梵会顾忌她的身体,所以,她也有些持宠而娇,拿一双漂亮的双眸瞪了男人一眼:“你能不能正经说话?”
“不能。”沈亦梵义正言辞地回答,“我又不是柳下惠。”
宋千沐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经验也就那么一次,还是很惨烈的那种,因此,她挣扎着从沈亦梵的怀里逃离,并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沈亦梵倒也没有再继续撩,拨她,估计他也不太好受。
一顿早餐就在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香艳的氛围中度过,沈亦梵在宋千沐的软硬兼施之下居然也勉强吃了一些。
“怎么奖励我?”沈亦梵厚颜无耻地问宋千沐。
宋千沐心说,吃个早饭还要求表扬,简直是比宁乐乐和沈天昱都孩子气。
但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像哄孩子似的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