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拽着那张副卡站在沈亦梵的房门外时,手心里全是湿哒哒的冷汗。
和宁佑堔相恋的那些日子,两人也只是亲亲抱抱,剩下的,宋千沐并没有亲身实践过。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她拼命调整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叮!”
房卡贴上去,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声音就像一根刺,狠狠蜇了一下宋千沐的神经,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恨不能转身就走。
但又想到离世的男友,还有那个未了的心愿,宋千沐最终一狠心,一咬牙,悄无声息推开了房门。
沈亦梵住的是总统套房,房间里装修考究,布置得也是极其奢靡,头顶一盏水晶灯,璀璨夺目,灼灼其华。
宋千沐做贼心虚,总觉得这灯光太过于刺眼,她飞快摁掉了墙壁上的开关,再将手里的行李箱小心翼翼藏到门厅的玄关处。
侧耳探听,卧室里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她拍着胸口稳了稳心神,压低声音喊道:“沈先生!”
“……”
等待片刻,又抬高了两个调:“沈总……”
依旧没人应。
宋千沐瞥了一眼旁边的餐桌,桌上还摆放着小半杯红酒。
她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底,看来贝妮这丫头办事还挺靠谱,男人应该是喝酒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正好可以方便动手办事儿。
宋千沐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上却是空无一人,甚至连床单被褥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奇怪,去哪儿了呢?
宋千沐随手又摁灭了卧室的灯,窗帘紧闭,房间里便彻底地暗下来,就剩下卫生间的门缝隐隐泄露出一丝朦胧的亮光。
“沈先生!”宋千沐扒拉着卫生间的门又喊了一声,“……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始终是一片寂静。
宋千沐顺着门缝往里看,盥洗台的位置依旧是空空如也,旁边的浴室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她还是细心地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浴巾。
不用怀疑,沈亦梵肯定就在里面。
宋千沐的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将双眸狠狠地闭上,再睁开,然后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沈……”
剩下的“总”字,她卡在了嗓子眼儿。
浴室里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并没有什么香艳的果男出浴,沈亦梵正穿着正装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之中。
从旁边澄亮的镜面可以得知,这满浴缸的水是冰的。
现在虽然不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就这么泡凉水里也是够呛。
宋千沐担心韩贝妮的安眠药用得太多,以至于沈亦梵在服药之后昏睡不醒,这要是不小心滑进浴缸……
她有些急了,慌忙凑到沈亦梵面前。
男人紧闭着双眸,卷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团阴影,使得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凌厉,依旧是脸色不太好,有种冷灰的惨白,连唇色都像是褪尽了。
该不会是死了吧?
宋千沐是一名临床医学研究生,出于职业的本能,她抬手就准备去试探男人的颈动脉,结果她的手刚伸到半空中,沈亦梵突然睁开了双眸,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径自就抓住了宋千沐的手腕。
宋千沐淬不及防,再被男人用力地往前一带,她蒙头就被摔进了浴缸里。
“咕噜咕噜……”一连喝了好几口凉水,喉咙呛得像火烧似的,脑袋也摔得晕晕乎乎。
但沈亦梵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逼身上前,单手就掐住了宋千沐的脖颈,嗓音黯哑:“谁让你来的?说!”
宋千沐的衣裙瞬间就被冷水浸透了,发髻完全披散开来,一头长发湿漉漉的糊了满脸,迎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她只隐隐看到沈亦梵那双拉满红血丝的双眸。
她能说什么呢?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想哭。
“咳咳,咳……”宋千沐又冷又怕,虽然浑身都抖成了一团,她依旧非常坚强地手脚并用地不停挣扎着,“放,放开,我……”
浴缸太小,两人难免会有身体上的各种碰触。
沈亦梵在药物的控制下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全身的理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而面前的女人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宽大的衣裙被她无意识地蹭开了,纤细柔软的腰肢就在沈亦梵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沈亦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制地沸腾着。
“滚!”
他猛地松开了宋千沐,然后喘着气跌坐在浴缸的边缘,头发上的水珠不停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原本灰白的肤色迅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宋千沐是真的吓坏了,连滚带爬想要从浴缸里出来,但她脑袋有些缺氧,腿脚又抖抖瑟瑟不太听使唤。
一个趔趄之后,整个人直挺挺就朝着沈亦梵的方向撞了过去。
“啊……”
她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沈亦梵:“……”
“铮!”
那根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