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沐因为沈天昱绝食的事情也曾来过沈宅,但她并没有进沈亦梵的卧室,所以,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
趁着沈亦梵洗澡的间隙,她百无聊赖地在卧室里溜达着,自然就注意到了那扇被反锁的门。
由于好奇,她顺手就将那扇门给打开了,然后穿过那道门去了外间的阳台。
沈宅的后花园十分的漂亮,盛夏时节,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空气中也传来一阵阵馥郁的花香,宋千沐正支着下巴一脸沉醉的时候,宁佑堔的身影就从隔壁的卧室走了出来。
宋千沐是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他的,好不容易才舒缓下来的心脏又陡然变得紧缩起来,她甚至都不敢回头。
宁佑堔倒是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径自就走到宋千沐身边,然后和她并肩站在了一起,并且十分大方地招呼到:“千沐,是不是觉得屋里太闷了?”
再一次近距离的和宁佑堔相处,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雅的沐浴露味道,宋千沐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上方,憋了半天就憋出三个字:“宁先生……”
宁佑堔略显不悦地拧起了眉:“千沐,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这个称呼显得太客气了吧?”
说完之后,他又冲着宋千沐笑了笑,俊朗的眉眼如沐春风一般:“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我们在机场偶遇的时候,你好像是叫我阿堔吧,我觉得阿堔这个称呼挺好,因为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
宋千沐突然就有点看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其实她始终不明白宁佑堔为什么会独独忘了她?
如果说宁佑堔的失忆是装出来的,但她又没法说服自己,宁佑堔为什么会拒绝和她相认?
……
沈亦梵洗澡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卧室里寻找宋千沐的身影,待他发现原本被他反锁的房门打开之后,男人三步并做两步就去了阳台。
宁佑堔此时正微微偏着头看着身边的宋千沐,由于阳台上的光线并不是太明朗,宁佑堔的眼底情绪全都被黑夜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倒是很自然地回头看向沈亦梵:“哥!”
沈亦梵却是不咸不淡地问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阳台上做什么?”
宁佑堔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反而将手肘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然后指着楼下的一株合欢树说到:“哥,你还记得它吗?”
在兄弟俩很的小时候,沈家老爷子为了公司的事情常年见不到人影,沈家老太太为此就特别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家男人在外面养了情人。
所以,那时候的沈家基本都是冷冷清清的,即便老爷子偶尔抽空回来一趟,沈家的气氛要么是冷战,要么就是大吵大闹。
应该是在宁佑堔三四岁左右,沈亦梵突然从花卉市场扛回了两棵小树苗。
宁佑堔不明所以,奶声奶气地问沈亦梵:“哥,这是什么呀?”
沈亦梵绷着脸回答:“合欢树。”
“合欢树是什么树?”宁佑堔又问。
沈亦梵没好气地又回了一句:“就是吉祥树。”
“哦。”宁佑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咱们家的确需要吉祥树。”
于是,年幼的兄弟俩齐心协力将两棵小树苗栽种在了后花园里。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宁佑堔也从懵懵懂懂的小屁孩成长为一位帅气的英俊少年。
某一天,英俊的少年在回家的时候突然神秘兮兮地拉过沈亦梵说到:“哥,我觉得咱俩应该把那两棵树分一分。”
沈亦梵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
宁佑堔就一本正经地解释到:“哥,我今天才知道合欢树也叫爱情树,你看,咱们兄弟俩刚好种了两棵,并且从来都是在共同照顾它们,但是吧,爱情终归是自私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必须要确定一下自己的所有权和归宿权。”
说到此,宁佑堔十分大度地朝着沈亦梵挥了挥手:“哥,你先选吧,你选剩下的那爱情棵就是我的,从今以后你就不许碰了啊。”
沈亦梵从并没有把宁佑堔的话当真,但是,由于拗不过宁佑堔的十分执着的纠缠,他就随手指了其中一棵。
后来,沈亦梵去了M国攻读双博士学位,他的那棵合欢树也不知为何就渐渐枯萎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宁佑堔也该去M国完成自己的学业。
临走的那天晚上,宁佑堔在沈亦梵的阳台外走来走去,走去走来,直到凌晨的时候他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走进了沈亦梵的房间,然后低声说到:“哥,我把我的那棵爱情树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
宁佑堔是担心自己走后,自己的那棵爱情树也会枯萎,所以,还不如将它送给沈亦梵,说不定还能开花结果。
谁能知道他这一走就是好些年,再回来的时候,难免会睹物思人。
随即轻声感叹到:“你看,它真的开花了,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
沈亦梵却是眯缝着双眸晦涩莫辩地看了宁佑堔一眼。
宁佑堔又笑了笑,笑意似乎有些自嘲:“如果我当年没有将它送给你,那棵树到现在还是我的,一直都是……”
……
当天夜里,宋千沐一直没睡,因为沈亦梵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机会。
被沈亦梵从阳台拖回卧室之后,她就身不由己了,男人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翻来覆去地折腾,宋千沐无数次抗议,但始终都是抗议无效。
关键她现在又在沈家,算得上是“寄人篱下”,总不如在自己的家里放肆,当然,她也知道沈亦梵的心里憋着气,男人的性格特别奇怪,越是和他作对,他就越暴戾,于是宋千沐开始服软,主动缠上他的腰,沈亦梵还真就开始缠绵悱恻地亲吻她。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宋千沐实在熬不住,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沈亦梵十分满意地看着宋千沐的红唇和脖颈,然后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沈家人都起得比较早,沈家老太太此时已经在和家里的两个佣人阿姨一起忙活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