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千沐惊恐到了极致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咚”一声闷响。
压在她太阳穴上的那把枪也消失了。
难不成是对方突然晕倒了?
宋千沐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待她摸黑跑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整个人又顿时冷静下来。
万一对方并不是坏人,而是这次袭击中的受害者呢?
这种时候如果要等医院那边派救护车过来,明显不太现实。
宋千沐正犹豫的时候,池小玥的电话打了过来。
“千沐,你在哪儿呢?”
宋千沐瞪着眼睛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处标志性的建筑物,最终却是徒劳。
她只能大致告诉了一下池小玥,自己刚才经历的事情。
池小玥也是吓破了胆,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催促宋千沐,让她迅速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宋千沐在挂断电话之后十分的纠结,如果自己走了,那人一定是凶多吉少,最终,她还是再一次迈进了那间屋子。
借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宋千沐终于大致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这地方应该是一处食品的仓库,里面堆着一些日常生活物件,而就在那些物件的旁边上,赫然躺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与宋千沐猜测的一样,男人浑身是血,看样子就是受了重伤。
她慌忙蹲下来试探男人的颈动脉,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宋千沐又将手机凑近男人的脸,因为染上了鲜血,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宋千沐的视线再一直往下,最终落在了男人略显塌陷的胸口上。
如果她的推测没有错误的话,男人应该是肺破裂导致空气进入到肺部里面的胸腔膜,却又无法回到肺里,这就是医学上常说的张力性气胸。
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男人就会因窒息而死亡。
宋千沐将男人的衣服给迅速解开,手指从他的锁骨往下开始摸,到第二肋间的时候,她用那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一道切口。
“呼!”男人终于大口的呼吸起来……
……
池小玥再一次给宋千沐打来电话,宋千沐又在电话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遍,池小玥根据宋千沐描述的仓库情况,竟然稀里糊涂找到了宋千沐。
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池小玥就一脸担忧地对宋千沐说,爆炸地就在她们租住的公寓附近,让宋千沐赶紧回去看看宁佑堔的情况。
宋千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匆忙向池小玥交代了一下男人的伤情,然后摸黑又向着租住的公寓楼位置踉踉跄跄地跑回去。
此时,警方已经在周围竖起了警戒线,宋千沐根本就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隔着重重人群,她只看到有担架将公寓里面的那些伤者或者死者一个一个抬出来,宋千沐怕错过宁佑堔,每抬出一个,她就扑上前看一眼,直到天光大亮,宋千沐依旧没有看到宁佑堔的身影……
后来,据警方透露,当晚在公寓里有被恐怖分子抓走的人质,至于那些人质的去留和死活,谁也不知道。
毕竟非洲那地方本来就乱,死一个人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无足轻重。
宋千沐不甘心,又四处托人帮忙寻找宁佑堔的踪迹,一直到她回到M国,她都没有得到宁佑堔的任何消息。
而她也发现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心里问题,因为她没法再拿手术刀了。
只要一看到闪着寒芒的刀刃,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晚经历的场景,特别是公寓里被抬出来的那些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整个人都被炸得血肉横飞,她会自动地将那些人的模样幻象成宁佑堔的遭遇,然后日复一日地在精神上折磨自己,以至于她患上了中度抑郁症。
因为宋千沐的内心是极度后悔的,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当晚没有和宁佑堔吵架闹分手,那么,后来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
宋千沐的脑子里虽然将五年前的事情整个回忆了一遍,但是她怕沈亦梵小心眼,只避重就轻地挑了其中一部分告诉沈亦梵。
比如,自己和宁佑堔闹分手的原因。
再比如那次恐怖袭击。
沈亦梵在沉默地听完之后却是晦涩莫辩地看着宋千沐。
宋千沐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怵,她以为沈亦梵在怪她当初宁佑堔出事的事情,她没有及时通知宁佑堔的家人。
其实当时的她对宁佑堔的家庭背景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听到宁佑堔偶尔提及自己住在A城之外,连他的家庭成员都有谁,她都是一片空白。
宋千沐正准备向沈亦梵解释的时候,就听沈亦梵冷声开口到:“你刚才说你不想嫁豪门?”
宋千沐:“……?!”
提到宁佑堔失踪,沈亦梵作为亲哥,难道就不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担忧吗?
怎么就扯到嫁不嫁豪门的问题?
宋千沐真心是觉得无语了。
但沈亦梵明显没有放弃的意思,还在继续冷厉地说道:“宋千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第一,你这辈子除了我之外,看上谁我就弄死谁。第二,我这辈子不可能破产,所以,我这个豪门你是不嫁也得嫁……”
宋千沐:“……?!”
这话怎么说得自己像是被沈亦梵抓来的压寨夫人?
……
滨江丽水。
宋千沐和沈亦梵推门进屋的时候,宁乐乐和沈天昱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和那只小奶猫玩耍。
两天未见,宁乐乐居然都没有显得亲热的意思,就只象征性地喊到:“妈妈,爸爸,你们回来啦。”
沈天昱稍微给了宋千沐一个面子,抬起头冲着她甜甜一笑,随即又低下小脑袋去抓小奶猫的尾巴,惹得小奶猫绕着沙发腿儿上蹿下跳。
宋千沐的心里顿时就变得酸溜溜的,沈亦梵弯腰将一双女士拖鞋丢到她面前,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这辈子,你还得靠我。”
言下之意,儿女再好,迟早都会另有所爱。
宋千沐轻叹了一声:“唉!知道了。”
当晚,沈亦梵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要求额外运动,只是搂着宋千沐吻了吻她的耳垂。
“睡吧。”男人说。
宋千沐正暗自窃喜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又听沈亦梵突然补了一句:“明天去民政局把证给办了。”
“什么证?”宋千沐立即警惕地追问到。
“结婚证。”沈亦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