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梵出差的这两天一直都处于发烧的状态,为了将时间尽量压缩,他又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防盗门又悄无声息地开了。
江予修穿着一套闲适的家居服走了出来,见到沈亦梵,他似乎有点吃惊:“沈总?”
沈亦梵回过头,就看到江予修的手里拧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江予修用一种纯良无害的目光将沈亦梵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在沈亦梵的脚边上,他指了指那个干洗袋,脸上笑意温和:“这是千沐让你帮忙扔的吧?正好我要下楼,顺带着就一起扔了吧。”
……
沈亦梵回到沈宅已经接近凌晨,沈家老太太却和何清欢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观看电视剧,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极为和谐。
但是,老太太的心脏刚安装了支架,根本是不允许熬夜的。
沈亦梵原本就是满身戾气,再看到楼下的场景,他更是不耐地拧紧了眉头。
老太太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喲,亦梵回来啦?”
沈亦梵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准备往楼上走。
沈家老太太却是赶紧起身拦在了沈亦梵面前,然后乐呵呵地说道:“小昱刚睡着,你上楼去还不得把他给吵醒了?先在楼下休息一会儿吧,欢欢给你煮了一点宵夜,你正好可以吃一点。”
老太太转身对着何清欢使了一个眼色,再回头,沈亦梵已经绕过她走到了楼梯的转角。
沈天昱的房间就在沈亦梵的隔壁,沈亦梵从走廊上路过的时候稍微顿了顿,最后还是放缓动作推开了房门。
小家伙估计是缺乏安全感,睡觉的时候总会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并且不允许关灯。
沈亦梵在床边上站立了片刻,随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咖啡之外,他再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胃部正绞痛,而持续的发烧一直消耗着他的体能,沈亦梵明显感觉自己头重脚轻,还喘不上气。
洗漱之后,身体虽然困得不行,但精神却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躺到床上,一只手搭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拨通了一个M国的手机号码。
“淮南,你查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你要的东西我敢不给你弄清楚吗?”秦淮南在电话那边一副吊儿郎当地语气,“别说,这个江予修还挺合我的胃口,居然是个隐藏很深的大BOSS 啊。”
沈亦梵:“……”
“先听我从他父亲开始啊。”秦淮南在唇角叼了一支烟,手机摁了免提丢到旁边,桌面上则是摆满了各种资料数据,他翻开了其中一本:“江予修的父亲名叫江权,是M国江氏财团的董事长,这个江氏财团在创业之初是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一步一步壮大的,现如今,公司已经完全洗白了,旗下的产业遍布欧洲,非洲,甚至是南美那边,主体经营军工制造,航天器材,当然也包括房产,珠宝,等等……”
说到此,秦淮南从嘴里吐出了一团青白色的烟雾,脸上露出艳羡的表情:“……江权这一生拥有数不尽的情人,自然有也有了数不清的儿女,一个男人能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之后,秦淮南听到电话那边的沈亦梵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他只能干笑了一声:“哈哈,扯远了,扯远了,咱们回归正题,咳咳,在江权众多的子女中,最厉害的当属他的第十九子----江陵,据说江陵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点蚕食江权的公司,到现在为止,江氏财团早已经被江陵全部架空,江权这个做父亲的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江陵?”
“对。”秦淮南掐灭了指间的烟头,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亦梵,这个江陵就是你要查的江予修,并且,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恋,也绝非善类……”
……
沈家老太太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的时候,沈亦梵已经身姿笔挺地坐在电脑前审核着一些公司的财务数据。
“刚回来就忙工作,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老太太一边抱怨,一边将牛奶放到沈亦梵的右手边上,“先把牛奶喝了,司承那孩子不是常说嘛,喝牛奶有助于睡眠,人家是医生,听他的总没错。”
沈亦梵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妈,你进我的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敲门?”老太太拉高了嗓音十分不悦地说道,“我是你妈,即便你在洗澡我也能看,我为什么要去白费力气呢?想想你小的时候,不都是光着屁股在我面前跑来跑去?”
沈亦梵摁了摁太阳穴,嗓音明显透着疲倦和沙哑:“你和小昱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昨天啊。”老太太干脆坐到了沈亦梵身边接着说到,“我不是担心你爸的身体嘛,所以没玩几天就赶回来了,还有你,你看看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该不会又是只喝咖啡不吃饭吧?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沈亦梵:“……”
老太太说完又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牛奶,催促到:“趁热赶紧喝,喝完我也好下楼把杯子给洗了,张婶儿也真是,非得要今天请假,说是要回乡下看她的小孙子,要不是有欢欢过来给我帮忙,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老太太的絮絮叨叨磨得沈亦梵头疼,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C大调酒吧。
穆云轩在喝过红的,白的,啤的,甚至是一杯高浓度的伏特加之后终于醉得一塌糊涂。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忘小声地不停地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陪他一起玩儿的都是搞音乐创作的哥们儿,其中一位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云轩,云轩,你醒醒……”
穆云轩半眯着那双醉醺醺的桃花眼,貌似眼底的卧蚕都鼓出了一倍:“……干嘛?号丧啊?”
对方见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恨不能将杯子里的酒全泼他脸上:“我就问你,你特么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