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颜熙顿时就瞪圆了双眸盯着宋千沐,“你,你有几个孩子啊?”
“我的儿子和乐乐是双胞胎,但乐乐不知道,所以你也不要告诉她。”宋千沐顿了顿,低头给颜熙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颜熙,如果我明天下午都没有回来接乐乐,请你打短信上的这个电话号码,让他把乐乐接回A城,并告诉他,乐乐是他的亲身女儿。”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颜熙一时间没法消化:“你的意思,乐乐的父亲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还有,你为什么不能回来?难不成你今晚准备去哪里送死?”
宋千沐苦涩地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那你……”颜熙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万一你回不来的话,乐乐找我要妈妈,我怎么向她交代?”
“她很乖的,她的父亲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是我担不担心的问题吗?”颜熙烦躁地抓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父爱与母爱是不同的,这一点,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
宋千沐当然清楚,但她别无选择。
正沉默的时候,她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何清雅发给她的地址。
随后,又一条短信蹦出来:“宋千沐,限你一个小时之内到达目的地,如果超出一分钟,或者胆敢耍什么花样,沈天昱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宋千沐的眸色暗了暗,随即就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我该走了。”
“宋千沐,”颜熙突然伸手抓住了宋千沐的肩,“你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
宋千沐舍不得宁乐乐,但沈天昱危在旦夕,事情总不能两全的,她也没办法去考虑更多的问题,她扬起脸轻轻呼了一口气:“颜熙,谢谢你。”
颜熙拧紧了眉,恶狠狠地说道:“我只答应帮你照顾宁乐乐一天的时间,你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将她从我的公寓里丢出去。”
……
小丫头还在客厅喜滋滋地看着动画片,见宋千沐朝她走了过来,小丫头偏着头问:“妈妈,咱们这是要走了吗?”
宋千沐上前两步就将小丫头紧紧地抱到自己怀里:“宝宝,你听妈妈说,妈妈今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所以,颜阿姨会代替妈妈暂时照顾你。”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小丫头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妈妈,乐乐想和你一起去。”
“宝宝,爸爸明晚就会来颜阿姨家。”宋千沐亲了亲小丫头的脸颊,“如果爸爸来了,乐乐却不在这里,那怎么办呢?”
想到沈亦梵,小丫头又有些纠结,两条小眉毛拧得紧紧的:“那我就在这里等爸爸?”
“嗯。”宋千沐温柔地笑了笑,“乐乐是最乖的宝宝,妈妈爱你。”
“宝宝也爱妈妈。”小丫头将自己的胳膊缠到宋千沐的脖颈上,肉嘟嘟的小脸也不停地往宋千沐的脸上蹭,这是她一贯撒娇的方式。
“妈妈,妈妈,妈妈……”小丫头噘着小嘴儿不停地喊。
宋千沐一狠心,一咬牙,还是将宁乐乐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小丫头委屈地瘪了瘪嘴,硬生生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妈妈,你要早点回来,我和爸爸会等着你的。”
颜熙此时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只不过眼眶有些红,她将半个身子斜依在客厅的玄关处,声音很低:“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乐乐的。”
“好。”宋千沐离开的时候头也没回。
……
何清雅给出的地址是在城郊的一处农家住宅,宋千沐独自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七开着一辆纯黑色的私家车不远不近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他的手机摁着免提丢在副驾驶上:“泾川,让你的人迅速地毯似搜索城西这边的近郊。”
“城西那边临海又靠山,地形特别复杂,我怕人手不够。”
“我马上再给你拨一些人过来……”
小七迅速安排好一切,唯独与宋千沐没有任何的手机联系,就怕何清雅那个疯女人对宋千沐的手机有监听,届时会打草惊蛇。
其实小七也曾想过干脆将何清雅那个女人一并抓到R国来,到时候一人换一人,都不用兴师动众,简单又方便。
但宋千沐不同意,因为她知道何清雅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地魔怔了,即便真抓住何清雅,何清雅肯定也会以命相搏,最终的结局很大可能是两败俱伤。
经历过宁乐乐在火海中劫后余生的痛苦,宋千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她不能拿沈天昱的生命做赌注。
当然,宋千沐也不是毫无准备就去送死的,来到R国之后,她在耳垂上戴了两颗小小的耳钉,那耳钉既是装饰品,又是微型窃听器,以便小七及时了解到宋千沐和谢谦的对话内容,并从中提取到有价值的信息。
下车之后,宋千沐站在那栋房子外看了一眼,外表就是一栋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小院后方临海,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当然,也有些偏僻。
宋千沐在心里暗自琢磨,这地方应该是个小渔村,因为在乘坐出租车过来的时候,沿途都能看到海边停靠着密密麻麻的的渔船。
稍微迟疑,她抬手敲了敲门。
“吱呀!”
木门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男人将宋千沐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千沐?”
宋千沐则是警惕地看着对方:“谢谦?”
谢谦突然就笑起来:“难怪沈总会为了你而解除与小雅的婚约,你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宋千沐并不觉得这个谢谦就像表面上的那般温和,她也不想多费时间,开门见山就问道:“沈天昱在哪儿?”
谢谦抬腕看表:“嗯,不错,刚好一个小时。”
宋千沐:“……”
“走吧。”谢谦对着宋千沐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