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挂断电话慌慌张张地跑到江予修的游艇卧室时,就看到宋千沐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江予修的衣衫有些凌乱,而旁边的地毯上则是丢弃着一件被撕坏的女士上衣。
“江,江少,”杰瑞作为过来人,基本还是能猜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一脸惊愕,“不是说了三个月之前不能有X行为吗?
江予修一脸冷厉之色:“我还没有碰她。”
杰瑞暗暗嗅了嗅房间里的空气,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不同。
“那我赶紧给少夫人输点保胎药物。”杰瑞说着就准备去掀开盖在宋千沐身上的被子查看宋千沐的情况。
手却被江予修一把给甩开了。
“她流血了。”江予修言简意核的说,“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处理。”
杰瑞:“……”
病人的情况都不让他看,这个医生真是没法当了。
但是,腹诽归腹诽,为了保留住脖颈上的那颗脑袋,他还得兢兢业业地工作。
宋千沐又因为高烧而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中,这一次比之前的情况更严重,到了后半夜,她开始不停地说着糊话,声音很小,江予修听不清她的意思,但是看她紧皱的眉心,就知道她正被噩梦缠身。
“千沐。”江予修细心地给她擦着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冷汗,“千沐,你快醒过来……”
或许是宋千沐一心求死,肚子里的胎儿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江予修看着床单上不停渗出来的血迹,他竟然都不敢去碰她。
这个从地狱之中浴血归来的男人,第一次知道了害怕的滋味。
他让两个女佣帮忙给宋千沐换洗了衣裤,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令他感到有些窒息。
他含着一支香烟走到了甲板上。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海面上阳光灼热,滚烫的温度貌似能将人的皮肤烤得“滋滋”作响,江予修站在烈日下却是觉得浑身发冷,他一口接着一口不停地吸着香烟,试图从燃烧的烟蒂中感受到一点微温。
小五当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踌躇片刻,他还是上前轻声喊道:“江少。”
江予修默不作声地又吸了一口气,刚吐出的白烟就被海风给吹散了。
他在想,如果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能像着烟雾一样说散就散,那该多好啊。
小五和小七一样,也是跟着江予修从腥风血雨中闯出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的江少这幅悲怆又孤寂的神情,连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宋千沐。
那个女人还真是他家江少的克星。
“江少。”小五鼓足勇气提议到,“要不然,就让少夫人彻底的失忆吧。”
药物就在游艇上,只需要一支针剂下去,所有的烦恼都解决了。
江予修终于偏头看了小五一眼,眼底的落寞挡也挡不住:“她能忘了,我却不能忘。”
“可是……”小五又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沈亦梵毕竟没死,少夫人万一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大闹一场?”
……
A城,滨江丽水。
沈亦梵最近两天正在夜以继日地搜寻着所有存在可能性的岛屿。
突然接到何清雅的电话时,他甚至都没有犹豫,迅速动用私人飞机飞往了科纳克里。
不管何清雅的话是否存疑,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尝试。
科纳克里是一座三面环海的海滨城市,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热门的风景旅游胜地,这地方没有工业的污染,随处望去都是碧海蓝天,景色优美。
沈亦梵下了飞机之后就一刻不停地又坐上了直升机,此时的他只想一心见到宋千沐,风景对于他来说,有宋千沐的地方才会绝美如画。
按照何清雅给出的岛屿位置,离海岸线并不是太过于遥远。
待沈亦梵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那栋海边别墅的时候,别墅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淮南气得一脚踹开了别墅的大门,房间里的装修奢华又不失典雅,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
走上二楼来到主卧的位置,甚至还能看到这栋房子的主人生活过的痕迹,因为枕头上还散落着一根柔软的长发。
打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也是琳琅满目,女装男装,甚至是首饰配饰都应有尽有,淮安顺手捞起一只腕表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八位数的价格,江予修说丢就丢。
果然是壕无人性。
沈亦梵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床上摆放的双人枕头,他能想象宋千沐就躺在这张床上,然后被江予修搂在怀里的样子。
作为宋千沐的丈夫,即便只是那么随意的想象一下就会忍不住想要发狂,但他此时更担心的却是宋千沐的身体,因为他知道宋千沐性子倔,如果被江予修欺负之后,万一她想不开就自虐或者自杀,又该怎么办?
“亦梵,看这个样子,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多久。”淮南也是愤怒到了极致,抬起一脚踹到衣柜门板上,“我马上再派人调查一下,妈的,抓到他我弄死他。”
他正说着,一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老板,我们在草坪上发现了一大滩血迹。”
来到科纳克里之前,淮南就调遣了一批雇佣兵聚集在港口的码头上等着他和沈亦梵。
毕竟这地方不是Z国,治安本来就不算太好,再加上江予修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为了抢夺宋千沐,万一双方火拼怎么办?
总是要防患于未然才行。
沈亦梵满身肃杀,眼角眉梢都是戾气:“出去看看。”
结果沈亦梵和淮南还未走出别墅的大门,又有一名雇佣兵迎了上来,对方在见到沈亦梵时,明显愣怔了一下:“老板,我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人。”
淮南立即就警惕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然后问那个雇佣兵:“对方是男是女?”
雇佣兵又瞥了沈亦梵一眼,然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是个,是个男人。”
淮南:“……?”
待他和沈亦梵急匆匆走进厨房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淮南终于知道那个雇佣兵的表情为什么会那般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