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曲薇满怀这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轻咳一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两张图片,第一张没什么太大价值,第二张嘛,应该画的是苗疆的蛊虫,可以推断,当年苗疆的人曾经在这里争斗过。”
我隐藏了爷爷的行踪,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苗疆推到了前面。
“对啊,我就说刚才我看见虫子的时候觉得很眼熟,怪不得,我在古文献里见过这种虫子,确实是苗疆的蛊虫无疑了。”
经过我的提示,曲薇一下子茅塞顿开,拿过图片细细看了起来。
趁着这个时间,费娜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门外。
“这几张图片肯定不止这些信息,你是不是可以隐藏了什么?”
费娜美目灼灼地看着我问道。
我不禁对她异于常人的第六感无比佩服,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你若不信,你可以拿过来自己看个够。”
我耸了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你要知道,谁先进入霸陵,谁就占得了先机,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么大家精诚合作,要么我现在干脆就去找李青璇,拼了老命也要把你的肉身弄坏,看你孤魂野鬼游荡到什么时候!”
费娜见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除非给我两个亿,不然我不保证会跟着考古队进去。”
我随口开了个价试探费娜的反应。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条件,原来是钱,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银行卡,明天之前就会有两亿转账都里面,如果不够,你再说。但是你要保证全力以赴,帮考古队找到进去的通道。”
费娜见我提出要钱,明显松了一口气,略带鄙夷地递过来一张银行卡,然后衣袖一甩,瞬间融入到黑暗的虚空里,不知所踪。
其实我看到爷爷留下来的标记,早就下定决心要进去一探究竟,向费娜要钱只是一个幌子,让她对我降低戒心的同时,试探霸陵里面的东西对她的重要程度。
没想到出乎我的意料,两个亿她连眼都不眨。这让我重新开始了评估。
回到大厅,曲薇已经放下了图片。
“刘教授,明天我们考古队要再到7号口部去,你应该会跟着去吧?我不想再发生任何伤亡事件了。”
经历了刚才的巨瓮风波,曲薇对我的能力有了直观的认知。
“可以,但是以后发掘出来的资料你要第一时间给我一份,而且不要给费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跟你们去。”
我感觉到曲薇和费娜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紧密,借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果然,曲薇略微思考之后,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考古队四辆越野车就在别墅门前集结完毕了。
曲薇上楼叫我,这次我没有推辞,昨天看到标记之后,我就有一种马上到现场查看的冲动。
和曲薇一起坐上最后一辆越野车,车队在茫茫夜色中向着此行的目的地开进。
车子开出不远,我就发现跟上次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这次我们去7号口部要换条路线,天气预报说昨天晚上下雨导致塌方,上次那条路走不了了。”曲薇见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便连忙解释道。
“这次我们要经过的地方叫金鸡岭,翻过这个岭脊,就能顺利到达地方了。”
曲薇边说边指向前方远处的山岭。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朦朦胧胧中隐约看到一处山岭赫然伫立,确实有几分金鸡独立的神态。
不多时,车队来到金鸡岭脚下,准备依次通过。
大暑刚过,天气并没有转凉,只是雨后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隐隐透出一股凉意。
“这山里就是凉快,白天热得跟什么似的。”
曲薇嘟囔了一句,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我却突然警惕起来。
尽管身上是费凡这个公子哥儿的肉身,但我的灵识依然很灵敏。
一进入金鸡岭的范围,我就感觉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车外的沙土泥腥味越来越重,还带着一丝难以差距的膻味。
这绝不是曲薇说的天气转凉。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山岭,只见中间一大块山体傲然伫立,山坡向两旁延伸开去,中间高峰处赫然凸起,乍看之下,就像一只昂扬的大公鸡,一唱雄鸡天下白,气势浑然扑面而来。
狭窄的山路上,转弯处特别多,车队速度不禁放慢了下来。
毕竟不是经常通行的路段,常年失修。有几处危险的地方,车队不得不停下来,一辆一辆慢慢通过。
此时已近拂晓,正是一天之中人最疲惫的时候。
看着前面的车子灯光渐渐在面前消失,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要闭目推算,却觉得脑袋微微发胀,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我知道这是因为现在的肉身不是我本体的原因。
要承载我爷爷的功法,不是凡胎肉骨可以做到的。我的至阴之体在山里修炼了十几年,才能做到运用自如。
而费凡这个躯壳在我三番五次强行运功之后,似乎也不堪重负,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起卦的念头,静观其变。
曲薇在对讲机里问询前车的情况,却发现机器只传来沙沙的声音。
照理说这种专业的对讲机不受任何基站的影响,车队在二三十公里范围内通信畅通无阻。
司机有些不耐烦,发动了车子就要通过。
这时候路边传来了一阵婴孩的哭声。
清脆的童音在静谧的野外显得特别突兀,清晰可闻。
哭得格外伤心难过,让人听了心里不忍。
曲薇毕竟是女人,连忙推开车门,招呼着司机下去看看。
“刘教授,这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难道是被人遗弃了吗?”
见我没有起身下车的意思,曲薇转过头来看着我。
“不要下车,开过去。”
我感觉到了阴气愈发凝重,冷冷说道。
“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那可是一条生命,不管父母怎么想,是男是女也罢,孩子总是无辜的!”
凄厉的哭声再次响起,曲薇母性大发,看见我冷血的模样,不由气得身子发抖。